第101章 矢口否認

顯然對方要比小小還要驚恐，面容更加驚慌失措。

小小像是要躲閃，可是卻像是個沒頭蒼蠅一般，不知道該躲去哪裡。

「百里。」夜瑾深情的喚出聲音來，像是在嗓子眼發出來一般低沉，卻夾雜著所有的思念與情感，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她還活著，太好了。

一時間，兩個人竟然面面相對，不發一言。

「姑姑，你怎麼了？」單兒拽著小小的衣角，仰著頭，大大的眼睛，咕嚕嚕轉著，很是可愛。在小小低頭看著單兒的時候，夜瑾快步過來，一把將小小攬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很怕這就是一場夢，一鬆手，夢就會醒「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夜瑾像是在祈求，竟然喜極而泣，沒錯他哭了，小小以為他沒有眼淚，可是這一刻他的眼淚卻溫暖了她冰涼的肩膀，讓她的心頓時像是有人用鈍刀割著。

連城在一旁看著，看見了眼前這一幕，單兒抓著小小的衣裙，夜瑾抱著她，看起來很像是一家三口般，竟然讓連城妒恨的要命。他沒想到夜瑾會來，竟然敢來。

隨著用力的一扯，小小和夜瑾分開。

「她不是你妹妹。」連城冷言著。

夜瑾的眉頭微微緊促了一下，像是在沉思什麼，是啊，百里不是已經死了麼，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兒，為什麼會是同般面容，為什麼和她在一起，自己的心會難過。

「夜瑾，我知道你思妹心切，可她不是夙百里，她是唐小小。」連城清晰的說著，這一刻他情願當她只是唐小小，而不是夙百里，他不允許夜瑾在對她有半點的覬覦，她只能是自己的。

見連城這麼說，小小立馬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什麼百里的，我是唐小小，小小酒樓的掌櫃的，這裡的人都認識的。」小小笑容嫣然，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一些。

「不好意思，我走了。」說話間，小小要轉身，可還是被單兒死死的抓著。

「小傢伙，放開阿姨。」小小輕聲說道，這孩子還真是可愛，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他時候，就覺得他眼熟，原來是他的兒子。

「姑姑，你是姑姑，單兒不放。」單兒眨著長長的睫毛，看起來靈動可愛。

是的，孩子是不會騙人的，況且這孩子還有超強的記憶，那時候他只不過才兩歲多，只在桃花樹下見過一次她，便記得了。可是小小早已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小人兒。

夜瑾也明白了，那日單兒一直說的姑姑，就一定是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不管她是不是百里，為什麼讓連城先找到的。而不是自己。

「小傢伙，我真的不是姑姑，放開手好不好。」小小摸著這小娃兒的腦袋，軟軟的，還真是可愛。

「那……那好吧。」單兒嘟著嘴，很不情願的鬆開了小小。

小小恨不得馬上逃離現場，因為她害怕自己裝不住，夜瑾的眼神太敏銳了，他與連城不同，如若是認出自己，訣不會如連城一般。

小小慌亂的走開。夜瑾和連城互相的注視著，半晌沒有說話。

「爹爹，爹爹、」單兒奶聲奶氣的拉著夜瑾的衣袖「我們回家吧。」

看著單兒這般可愛的模樣，連城自然也是喜歡的不的了，有好幾次都差點想伸手上去摸他的小腦袋瓜，這是他唯一的遺憾，沒有子嗣。

這確實也是夜瑾在他面前最值得炫耀的，他抱起單兒，此刻溫柔的笑容，與往常不同「好，爹爹帶單兒回家。」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這一次，連城竟然有了妒忌。

小小酒樓內

從回來以後，小小就一直坐在那裡，不發一言，連城進門後也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過來，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仍然不發一言。

過了良久，小小終於開口「其實…剛剛」

「你不用解釋，我懂。」連城冷冷的道出一句，隨後自己倒著茶，一飲而盡，平靜的，如同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不是他的性格啊，若是以前，他定時氣的不行，又開始他另一重性格暴走。這次是怎麼了？小小疑惑著。

「是不是還沒有吃飯，我要長順給您準備些。」隨後連城便關切的道出來，小小瞬間有些蒙圈的看著他，可是這不是她的酒樓麼，吩咐長順不也該是自己麼？只是他竟然？

是的，自從這次生離死別以後，連城想明白了，只要她在，就好。

「我不想吃。」小小淡淡的道出。

「不可以，不餓也要吃。你看你，又瘦了。」說話間連城坐了過來，將小小輕輕攬入懷中。

這一次，小小也溫順了許多，不在如之前一般抗拒他。

「哦，對了，我是去找凌白的。」小小這才恍然，剛剛是要去找蘇凌白，遇見夜瑾卻都變了。

連城卻依然緊緊的在後面抱著她「那就先不要去找了，就這樣，我們就這樣呆會。」連城也在貪圖這一刻的溫暖，因為他的心裡自是萬般掙扎著，他想帶著小小回宮，可是又怕帶她回去，他害怕回到宮中，會接連發生之前的種種事情，他在也經受不起任何一點點可能失去她的危險，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般在意。

「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小小看似嘲笑的，轉過身，可是對上他的雙眸，竟然不自覺的張開雙臂，緊緊的環抱住他的脖子。

這一個舉動，自是讓連城有些受寵若驚，傻笑著「傻瓜，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像是過了大半輩子一樣，經歷了這麼多次生死，終於，我們還是在一起了。以後不要在凶我，好不好。」小小像是撒嬌一般說著。

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以前之所以每次讓連城暴走，自是小小那性子，不肯低頭的性子。可是這一次，她竟然也變了。

「咳咳咳！」長順在後面乾咳了兩聲，隨著掩面而笑。「掌櫃的，我們還在開店呢。」

「看什麼看？把門關了，今個不營業。」小小沒好氣的說著，正說的煽情，這沒眼力見的就來了。

長順顯然一副想要嘲笑她的模樣，小小卻有些害羞的一個勁的往連城懷裡鑽著。

「好啦，好啦，長順是在逗你呢。」連城也跟著笑著，看著小小的這個樣子，確實是可愛多了。沒想到這個難以馴服的小野馬，竟然有一天變成了家兔。

「哎呀，不和你們說了，我去找凌白了。」小小蹭下從連城懷裡出來，說話間，便踏步出門，連城在後面嘴角上揚、踏出小小酒樓，小小都覺得滿臉通紅，難受的要命。真是要了命了，自己一個堂堂唐家二小姐，在一古董面前，竟然這般沒有自控能力，回過朝著裡面的連城冷哼著「你看要是給我機會回到二十一世紀，看我怎麼整你。」隨後一刮鼻子，在一轉身的時候，腦門被撞的生疼，有些沒好氣的抬起頭，結果卻看到蘇凌白正俯身看著她，此時眼裡像是佈滿了哀傷。

「凌白，你回來了，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呢。」小小有些開心的拉著他的手臂。

蘇凌白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拉著他的手，小小看了看，有些尷尬的鬆開了，其實想想，也徐很多時候便是自己這般沒注意，在引來的諸多事情。

「你找我做什麼，辭行的麼？」蘇凌白說話間有些清冷，完全沒有往日的柔情似水。

小小默默地垂下頭，是啊，她找他不就是為了辭行的麼，自己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陪我喝一杯怎麼樣？」蘇凌白突然間開口，心裡卻想，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縱是心中有千般怨恨，可是面對這張臉，根本也狠不下心。

「好啊。」小小很爽快的答應著。

蘇凌白這次沒有去小小酒樓，原因很簡單，因為有連城。

「誒，這掌櫃的怎麼和蘇掌櫃去了醉仙樓，怎麼不回我們這呢。」長順有些奇怪的道著。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在哪裡不還是一樣。」連城輕描淡寫的說著，臉上格外的平靜，可是眼神卻還是不自覺的撇向了對面的醉仙樓；

蘇凌白帶著唐小小上了二樓，這麼久以來，唐小小未曾上來過，這還是她第一次上來，竟然意外的發現，原來二樓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小小酒樓、「剛和你認識的時候，我就是每天坐在這裡，看著你每天幾時起床，幾時出門，幾時算賬，幾時……」蘇凌白沒有在繼續說下去，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霧水。

他這般說著，小小的心自然也是揪著的。

「對不起，凌白。」過了許久，小小終於開口，可是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對不起我什麼，你說過，只要促成一百對婚禮，就答應和我成親，可是現在不是你不守諾言，而是現在才只有十六對而已。」蘇凌白淡淡的說著，可還是能看出他眸子裡的哀傷。

小小想說，那一刻她是真的決定想要嫁給他，僅那一刻，讓她忘記了所有，甚至忘記了蘭兒，只在那一刻，她真的覺得，有他還很好。可是當她再一次見到連城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切都是宿命，該來的還是會來。

「小小」蘇凌白突然張口，卻又突然頓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難受，讓他快要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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