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謝當年不娶之恩

小小突然上前給了蘇凌白一個大大的擁抱「凌白，我這一生註定要復你，對不起，你將來一定會遇上一個好姑娘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真切的感受著她的溫暖「對於我來說，你已經是最好的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你身上本就承受了一些你本不該承受的一切，我又怎麼忍心讓承受更多。」

小小的眼淚在眼睛裡強忍著，她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可是她真的被蘇凌白感動到。他們萍水相逢，從一開始他就在努力幫著自己。

「我會想你的。」小小又突然笑著，像個孩子。

「我會守好豫州城，這裡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蘇凌白突然這般肯定的說著，像是預料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小小略帶疑惑的看著他。

「別讓連兄等太久了，我們回去吧，估計他在那早就坐不住了。」說話間，蘇凌白瞥了一眼對面。

小小歪頭看了看，確實是，連城的雙目一直注視著這裡，一刻未曾離開。

小小吐著舌頭「他該不會是看見了吧。」

「不好說啊，他好像一直都在往這裡看。」

「那你不早說。」小小這下子慌了，就連城那脾氣，不大鬧才怪，趕緊乖溜溜的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連城還坐在那裡，像是沒事人一樣。

小小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乖溜溜的走過去。「嘿嘿。」

連城抬起頭，冷眼瞪著她「以後除了我，你誰都不準抱。」

小小拍了拍胸口，嚇死了，還以為他要怎樣呢。」「我知道了，嘿嘿。」故意擺出來一副乖巧的模樣，讓連城也沒辦法在說什麼。

「你先去收拾一下，看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我出來太多時日了，要回去了。」連城淡淡的說著。

蘇凌白卻一時驚慌的看著小小，儘管知道她必然是要走的，可是卻有些突然。

「好。」小小簡單的回答著。

「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晚上回來。明天我們就走，好麼？」連城輕聲說道。

「好。」小小點著頭，想必怎麼收拾都會收拾不完，不如索性走的乾脆。只是看著連城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夜瑾，他看到了夜瑾不是麼？他的表現太平常，平常到小小感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回去的時候帶著追風吧。」蘇凌白突然開口，打算了小小的沉思。

「啊？你說什麼？」小小回過神來。

「我不放心，怕他對你不好，讓追風在你身邊，我也好安心。」蘇凌白重複著，不遮不掩的對著她好。

「好。」小小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抬頭看著他「現在就要追風去幫我辦件事情。」

客棧內

夜瑾還一直回憶著，剛剛相見的場景，她的溫暖，她的呼吸，都沒有錯，可是她為什麼不承認呢呢。

「陛下，如今連城已經發現我們的行蹤，還是早些離開的好。」侍衛在極力勸阻著，雖然之前是打算伺機伏擊連城，可是在大曌國境內，畢竟是有些冒險，而如今自己深處敵國，連城早已知曉他在邊防重地安插的一些眼線，及一些兵馬，宿怨已久，又怎麼會輕易放走自己。

「好吧，走吧。」夜瑾想著來日方長，只是唐小小的身份還沒有確認，卻讓他有些遺憾。

咚咚咚，腳步很輕，有人上樓的聲音。

侍衛瞬間退到兩側，在門的後面，門吱嘎一聲被打開。

侍衛伸出長劍正要揮下去，卻看到夜瑾萬般驚恐的神情「住手。」

侍衛瞬間收住了長劍，就在距離小小額頭分毫只差的地方停住了，卻帶下一縷髮絲。

可是小小卻沒有驚慌，而是十分鎮定的看著夜瑾，這份鎮定讓夜瑾更加堅信了，她就是夙百里。

「你們都下去吧。」夜瑾吩咐著，瞬間所有人退了出去，房間裡就只剩下夜瑾和小小。

「既然你沒事，為什麼不來找我。」夜瑾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想必這段時日一定受了不少苦。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找你？什麼身份？在這天下，我都是一個死人的身份。」

「跟我回去好不好，寡人要你做我的皇后。」說話間，夜瑾便走了上來，想要拉住小小。

小小卻一個閃身，很自然的躲開了。「你的皇宮裡已經有了一位皇后，你的兒子很可愛，你應該好好珍惜才是。」說的好似雲淡風輕。

「那你為何還要來看我，直接否認便好。」

小小卻冷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和連城之間的恩怨，你們到底是誰先想害死誰，但是我欠你一條命，我記得，當日的救命之恩，這一次，我算是還了，我們也就兩清了。」小小雲淡風輕的說著，可是一字一句的卻刺痛著夜瑾的心。

「難道就這般想要和我撇清關係麼？」夜瑾一字一頓的說著。「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我每天都在想你，念你，我不止一次的後悔，後悔把你送到了大曌。」

小小再次冷哼著「是啊，你忙著冊立皇后，冊立太子，竟然還有時間思念我，夜瑾帝君還真是憂國憂民。」挖苦的說著。

沒錯，這一年來，確實這是他做的事情，他沒辦法否認，可是她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不是就證明，她一直還關注著自己的消息，更或是自己的宮中早已有了她的眼線，她不是當年的夙百里了，夜瑾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她。

「跟我走，百里，我答應你，一定會立你為後，現在還沒辦法解釋其中原由，但是你信我，我一定會立你為後的。」夜瑾很認真的說著。

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小小特別的想笑，一種悲涼的笑。

還記得剛來到這裡時候，她拼命的抓住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那時候她是多麼希望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卻心心念的想著把她送給別人。

「夜瑾帝君，謝謝你當年不娶之恩。」過了良久，小小終於一字一句的說出口，是那般決絕，彷彿立刻要與夜瑾劃清界限一般。

夜瑾剎那間像是被冰封一般，沒有表情，沒有動，剛剛要伸向小小的手，就停在那，一動不動，瞬間房間裡就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夜瑾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痛，可是這一刻他卻突然間覺得呼吸困難，整顆心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的戳著，又像是被千萬只毒蟲啃咬，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可是就是哽咽的他說不出半個字來。

「難道我們的過去，半分你都不記得了麼？」過了良久，夜瑾淡淡的說著，眸子裡卻有一種看不懂的憂傷，讓人看起來是那般心疼。

小小已經認定了，在夜瑾心裡最重要的只有江山，又怎麼會為了自己動搖。

「我知道你已經準備動手，可是請你念在過去的情分上，給我一年的時間，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回去解決。」小小淡淡的說著，是的，有些事情，必須她自己去解決。

「什麼事？」夜瑾有些疑惑。

小小看著夜瑾那一臉的神情，想必他必定不知道蘭兒對他的一往情深，更不會想過蘭兒的血海深仇。

「如今你雖然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可是連城必定也早有準備，如今他已經知道你在這裡。我答應你，讓你安然的回到鳳祁，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年之內，絕不伸手大曌國。」小小在跟他談條件，可是口氣卻像是通知。

夜瑾的脣角微微一扯。「終究，你還是要回到他身邊是麼？」

小小一直想知道，夾在夜瑾和連城中間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他們一定要你死我活，原來的她十分的好奇，可是如今才發現，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能選擇站在一邊。

「主人。」這時候追風突然現身，站在小小面前「已經到了。」

小小的眉頭緊縮一下「這麼快，追風，你先帶他離開。」

「你怎麼辦？」夜瑾似乎有些擔心的說著。

「連城又怎麼會傷我。」

追風帶著夜瑾離開，夜瑾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倉惶逃離，小小心裡自然也是清楚，夜瑾遲遲為下手的原因，只是連城竟然也對他下手，看來事情真的到了已經危機江山的地步。

連城安排的全部都是一等一高手，各個武功都不比追風差。

可是當這些人推開門的時候，發現房間內就只有小小一人。

茶室裡，連城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茶已經涼了，卻沒有喝，他想起了小時候，雖然身處兩國，可那時候他們還是好朋友不是麼。連城和夜瑾的小時候。

連城的腦海中回想起兩個小男孩在一望無垠的草地上奔跑著，那是兩國交界處。

「連城，你長大要做什麼呢？」那時候的夜瑾也是那般好看，如粉雕玉琢般精巧好看，不仔細看還真是分辨不出他是個男孩子。

連城躺在草地上，雙手放在腦後「不知道呢，我想當一個將軍，保護我的子民。」

「就這樣啊，我的願望可很偉大呢，我要當大王，父王說我生來就是要做大王的。我要成為這世上最大的王，要收復星月，天朝；楚戊。」那時候才只有八九歲的夜瑾就豪言壯語著，指著大片河山道。

「那大曌國呢？」連城有些好奇的問著。

「那是連城的國家，我們要做最好的比鄰國。」那時候的夜瑾，笑容嫣然。讓連城的嘴角不禁扶起一抹笑意，想起那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夜瑾，是啊，那時候他說過不攻大曌國，可如今他在做著什麼。

「陛下！」

來人稟告，打斷了連城的思緒。

連城微微側臉，卻看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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