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理循環

連城看到回來覆命的侍衛將小小五花大綁著，瞬間扔下了手中的茶盞「放肆，趕緊鬆綁。」

侍衛顯然有些為難。「陛下，我們趕到時候，屋內就只有一人。」侍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追出去很遠，未見人，只有小小一個人，他們想著肯定是有關係的。就將她一併幫來了。

見侍衛沒有動手，連城竟然親自過來鬆綁，親自摘下了封住小小口的碎布「大膽，竟然敢對錦妃如此無禮。」連城怒斥著。

侍衛們瞬間跪地「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不關他們事，是我放走夜瑾的。」小小坦言著，她並未打算瞞著連城。

「你說什麼？」連城的眸子裡有些憂傷，若是這次他肯對夜瑾下毒手，不光是為了夜瑾一心想至自己為死地，更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兒。

「夜瑾是我放走的。」小小又重複了一遍。

連城表情凝重的低下頭，深沉道「你們都下去吧。」

「諾。」眾人隨即全部退出，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小小和連城。

「你知道他來這豫州城是做什麼的麼？」連城說話間看著她的眼睛，多希望她可以找些別的理由，哪怕是受了夜瑾脅迫也好，她難道對他還有舊情麼？此時妒忌讓連城快要抓狂，表面卻還鎮定自若的道出。

「我知道，他是要來殺你的。」小小對上連城的雙眸，用清澈如水的眼神看著他。

「可以告訴我因為什麼嗎？」連城想要去相信她，因為之前的猜忌以及妒恨，才害的他險些失去，還好上天垂憐，她沒有事，這一次，他想選擇相信她，儘管心中的妒火已經快將他燃燒。

「我欠他一條命，這次算還了，從此再無相欠，可好？」小小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簡單的一句，對上連城熾熱的雙眸，她知道他的心在掙扎，她也不想在因為這些事情與他有任何一點點的錯過。

連城卻突然釋懷般的笑著，輕輕的將小小拉進自己的懷中「只要你回來就好，此時對於我來說，即便天下，也不及你。」

小小自然是明白連城這句話的寓意，只是將頭緊緊的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是那般健壯有力。她不會看著連城傷害夜瑾，又怎麼會讓夜瑾來傷害連城。

次日

馬車一路的顛簸，還在睡夢中就被抱走的單兒，此時正是也睡的香甜，一夜的顛簸，也沒有醒，一直就在夜瑾的懷中睡著。

夜瑾低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人兒，還有那呼之欲出的鼻涕泡，喜愛般的摸著他的小臉蛋，心想自己竟然還不如這個小傢伙，這個小傢伙竟然一眼就認了出來，自己卻沒有。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追風走到馬車前「前面就是鳳祁和大曌的邊界了，我答應主人送您到這裡。」

夜瑾挑開簾子走出來，看著追風。

「你叫追風是麼？」

追風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因為他只和主人對話。

到是讓夜瑾有些尷尬「早就聽說隱衛的存在，沒想到真的有，不過還好，有你在她身邊，希望你可以好好保護著她。」

追風自然知道夜瑾口中的她是誰，但仍然默不作聲。

夜瑾從懷中取出了一塊貼身玉佩，是他從小就佩戴在身邊的。將它遞到了追風面前「這個給你家主人，告訴她，這一世若是她有所求，只要拿著這塊玉佩，無論何事，我都會答應。」

追風接過玉佩，雙手抱拳，隨後一個閃身消失，像是未曾出現過。

夜瑾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大曌國的疆土，自是富饒無邊，可是一切都會是他的，他認定了，這一切都會是他的。

馬車一路顛簸，小小隨著連城趕往帝都，蘇凌白沒有送行，到臨走的時候小小還一直望向醉仙樓，始終未見蘇凌白。她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離開。

城樓上，蘇凌白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馬車離開，直到在也看不見影子。雙眼像是蒙上一層霧水，久久不能散去。

林府

蘇凌白推開大門，吱嘎一聲，讓林宛如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蘇凌白，臉上沒有喜悅，卻也不在閃躲，這些日子以來，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照顧，竟然不在牴觸。大夫說林宛如是因為打擊過大，而失了心智，她誰都不記得了，可還記得蘇凌白，她牴觸所有人，竟然只有蘇凌白，可以走近她。

蘇凌白用勺子挖了一口粥送到林宛如的嘴邊，林宛如便真的乖乖張開嘴，吃了。蘇凌白的脣盼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若是之前，他就算不嫌棄林宛如，也不會與她這般貼近，如今林宛如成了這般模樣，少了囂張跋扈，看起來還到是清秀了幾分，他答應了小小，要好好照顧她，也知道，這是小小欠下的債，也必定有人要來還。蘇凌白在心裡說著，就讓她幸福去好了，她的債，他來還。

「婉如，春天就快來了，春天來了，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我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放紙鳶了，我們一起放一個大大的好不好。」

林宛如沒有說話，沒有點頭，可是眼神閃爍的好看。

蘇凌白再次挖了一口粥出來，送到她的嘴邊「小小走了，跟著陛下回宮了。」

可是這一次，林宛如竟然沒有張口，眼神呆呆的不發一言，也不在閃爍，就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不吃了是麼？那我幫你梳頭髮吧，好麼？」蘇凌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和林宛如說著，說話間將粥碗放在桌子上，扶起林宛如到了桌子旁邊。輕輕的為她梳著頭髮，林宛如的眼神在閃爍，雞東的快不能言語一般，是啊，這是她以前從來就不敢想的，有一天，蘇凌白會這般待她。

「城主。」這時候有隨從在門口輕喚著。

對於這個稱呼還不太習慣，半晌蘇凌白才反映過來，這是在和自己說話。

「發生何時？」

「牢裡傳話來說青鸞一直不吃不喝，吵著要死，一定要見城主，由於錦妃娘娘臨走之前特別交代，不可以對她施行，並且要好生照顧，不能讓她死了，所以小的……」隨從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凌白擺了擺手，隨從退了出去。

蘇凌白回過頭的時候，發現林宛如的眼神變得凶狠，憎惡。

大牢內

蘇凌白走了進來，也許是來的次數多了，為了救小小就已經來了兩次，似乎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酸臭味。不在如之前那般厭惡，果然對青鸞是很照顧，單獨的一個牢房，還比別的牢房要乾淨些，最主要，她的是被子，不是稻草。

「凌白，你來了，凌白。」青鸞一眼便認出了蘇凌白，拼命的想去觸碰，可是她卻被那牢籠硬生生的隔著，蘇凌白始終不肯靠近，她的手還在拼命的向外伸，可是怎麼也都夠不著。

「小小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應該好好的。」蘇凌白有些好言相勸著。

「仁至義盡？」青鸞突然沉浸下來，冷哼著。

「生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真心不想活，我們誰都阻止不了，但是這一切與我無關，所以請你放下執念。」蘇凌白冷冷的說著，彷彿不帶有任何一絲情感。說話間轉身便走。

「我不相信，蘇凌白，倘若你不曾記得我，當初為什麼要救我，而今又為什麼來見我。」青鸞不依不饒的說著。

蘇凌白的腳步突然停住，沒有回頭，而是低沉著說「我救你出監牢，是因為小小拖我救你出去，說你得了麻風，如果不及時醫治會死掉。今日來見你，是因為她走時候交代我，替她好好照顧林伯伯的女兒。至於我，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記得，這些年也未曾想過你。」蘇凌白決絕的說著，一字一句都像是要震碎她的心一般。

青鸞轉過身笑著，靠在牢籠上，這個她這輩子都出不去的牢籠，笑的越來越大聲，原來他對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唐小小，原來這麼多年的想念，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她突然發現，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腦海中又浮現出林生慈祥的臉龐。

回想起那日，她親手掐死林生的時候，林生的一雙眼就只是看著她，沒有掙扎，沒有呼救，他是算準了，自己會動手是麼，竟然真的沒有帶護衛隨行。此刻青鸞的心裡自是被悔恨填滿。

「蘇凌白，你今生負我，定讓你來世償還。」說完只聽碰的一聲。

當蘇凌白轉過身的時候，青鸞已經躺在血泊之中。

「快請大夫。」蘇凌白驚呼著。

青鸞只看著蘇凌白的臉，他一直站在那裡，未曾附身，更沒有抱自己，就算到死，他都不肯抱自己一下，她笑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笑著，她真的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她微微的眨著眼睛，血還肆虐的流著，她想起了監獄裡，小小幫她救治時候的模樣，想起了她幫她找父親的時候，想起了一切一切，原來這些曾經都被她忘記了。「唐小小，如果有來世，只願我不要在愛上愛你的男人。如果有來世，我願意和你做姐妹。」青鸞在心裡說著，一直望著房頂，她想最後看一看天空，可是在也看不到了，這就就只有牢籠，一望無際的牢籠，終於，她可以離開了，她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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