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想連城了

「父王臨終前的遺願希望古若荀你可以離開天朝，希望古若辰你可以放過古若荀。」小小不知道要怎麼從頭到尾的和他們說了，便直接了當了一些。

隨後便轉身出去了，她想，也許該留一些時間給他們兩兄弟，也許他們這一輩子都沒這麼單獨相處過。

小小出去以後，牢房寂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誰都不肯先說話。

古若辰還記得小時候，那時候自己還是喜歡欠欠的跟在哥哥身後，看著他打到的很多獵物，那時候他覺得哥哥就是個英雄，後來他發現哥哥被人欺負，他想上去理論，可是被林嬤嬤拉住了，那時候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哥哥好像很討厭自己一樣，始終不肯讓自己靠近。

他卻不知道，從小古若荀有有著極強的自卑感。他害怕和古若辰接近，因為他時刻都在提醒自己是庶出。

古若荀想要一種家人的溫暖，可是他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母親在很小的時候便不管他了，一直在宋景唸佛，對外說是大王子，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像是個野孩子一樣長大的。

走出大牢，外面已經是陽光明媚，來到這裡很久了，小小想回家了，因為她想念連城了，很想很想。

突然有一個人撞了一下小小，塞到小小手中一個紙條。

小小在一轉身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沒有了。她好奇的打開了紙條……

皇城外古道邊十里長亭

小小趕到那裡的時候，夜瑾已經坐在那裡，在很遠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已經不在為之跳動，小小似乎慶幸自己的覺醒。

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夜瑾迅速的轉身，看到小小走過來，他笑了，還是那般舉世無雙的笑容。

但是現在在小小看來，卻只不過是他對每個人都會有的微笑而已。

小小也回了一個淺淺的笑，同樣笑的舉世無雙，美豔動人。

「看到你沒事真好。」

小小剛一走近，夜瑾便道出，口氣裡似乎壓抑不住的關切之情。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我一直都很好，不是麼？」語言清冷，卻似鈍刀一般，一下一下颳著夜瑾的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夜瑾會因為她的笑而笑，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更因為她對自己這般冷漠，而感到悲痛欲絕。

曾經他以為他對李沛瑤的那就是愛，可是他把她圈進在身邊十年，卻從來沒有一刻感覺到自己愛她，最後把她送回了連城的身邊，可那就是他埋在連城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這一點小小不知道，連城不知道，就連李沛瑤自己都不知道。

「聽說你去攻打楚戌了。」小小順勢坐了下來，她當然知道夜瑾找她的目的，一年之約，如今已經過了大半，想必是來提醒她的吧。

「是的，僵持了兩個多月。」夜瑾淡淡的說著，似乎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一般，隨即推過來一個食盒「這是蘇公公拖我帶來的，說是星月的吃食，說是你最喜歡吃的。」說話間夜瑾打開了食盒。

一個個精緻的點心，小小表示以前沒有吃過，但想必是蘇公公當她是真的枕月公主了。「替我謝過蘇公公。」小小還是應了一句，便接過來食盒，這一刻小小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她的這些舊部都還在夜瑾的掌控中，小小想起了那些奴役，難道夜瑾是？她不敢想下去，也許是自己想多了，若是夜瑾對他們下手，何苦等到現在。

「蘇公公說很想你，如今他已經老邁，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夜瑾有意無意的說著，眼神卻半刻都沒離開過小小，他企圖從小小眼神中看出來一些什麼。

小小卻把玩這手裡的杯子「你不該來這裡。還有你不該撤兵，都已經耗了那麼久，在耗下去，你便贏了。」原來小小雖然不聞不問，卻還是知道他的消息。

夜瑾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原來你一直都在關心我，那我寫給你的信，為什麼一封都沒有回我。」在夜瑾心裡他是認定了，小小看到了那些信，所以才會知道這一切的。

「信？」小小詫異了一下。

小小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來，突然很想知道連城吃醋的模樣。

「你笑什麼？」

「你還是回去吧，我沒事，我們約定的期限還沒有到。我要回大曌國了。」小小在夜瑾面前，似乎已經不遮不掩，甚至不瞞著他。

「同我回鳳祁吧。」夜瑾的眸子裡突然浮現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哀傷。

小小卻只是微微勾起脣盼「我現在已經是連城的妻。」隨即站起身，想要離開。

夜瑾卻突然猛地站起身，在後面抱住了她。

那一刻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她的背上，她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放開我。」她淡淡的說著，卻好像喉嚨被哽咽住了一般，即便說出來，聲音卻很細微。小小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多情的人，可是面對這個男人她曾經也義無反顧過，面對他們那個不曾有連城的過去，何嘗不是一段令人唏噓的愛情。

「你現在是鳳祁的王，我也不是夙百里，你不是我的哥哥，而我確是大曌國的妃。請你放開我。」小小冷冷的道著，每一次每一句都在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我不會放手的。」夜瑾更加肯定的說著。

「追風。」小小一聲令下，追風已迅雷不及掩耳之際，突然出現在二人中間，生生的將夜瑾玉小小分開。

夜瑾的身子空旋在那裡，一種異常的冰冷，莫名的心寒。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的傷害他。「夙百里，我不管你現在是誰，你只會是夙百里，這個名字是我給你的，這一輩子你都逃不掉。總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的贏了連城，我要你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說完，夜瑾便轉身離開了，他企圖讓自己走的瀟灑些，他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可是這一刻，他特別想回頭，想回過頭去擁抱住她，因為他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他知道她在這裡，擔心她有危險，他竟然放棄了即將唾手可得的楚戌，來到這裡，而她竟然如此決絕，似乎根本無半分在意。這也許是夜瑾這一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他的人生是完美的，他不允許生命中有任何一丁點的瑕疵。而這一次，他發誓是最後一次。

「主人，你沒事吧。」

小小隻是微微的搖著頭「我們回大曌國吧，我想回去了。」

登基大典以後，古若辰便將古亭安葬，對外宣稱古若荀因弒父被殺，卻悄悄的將他放出了宮，最終還是抵不過骨肉親情，他還是放過了他，即便曾經幾次三番的，古若荀想要了他的命，但是最後，他還是放過了他。

古若辰想，也許這樣對古若荀比讓他死了還會難受，他沒有親人，沒有身份地位，甚至連名字都不可能在有，他這一輩子都不可以在對世人說，他叫古若荀。

「姐姐，你不在多留一段時日了麼？」古若辰還是有些捨不得小小，眼神還是忍不住的撇向了香兒。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終究還是要走的，我想家了，想回去了。」

「姐姐是在想姐夫了吧。」古若辰壞壞的笑著。

「你現在是一國之君了，斷不可像之前一般。」小小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嘟囔著，之前答應過古亭，要幫著古若辰的，可是現在看來，古若辰經歷了這些事情，已經長大了，許多事情他已經懂得了處理，或許可能他以前就會，只不過是掩蓋住了自己的光芒，小小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如今的一切，包括自己出現在這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估算之中，小小以為跳出了一個局，卻進了另一個局。即便如此，她並沒有去拆穿他，而是按照這事情的發展，順其自然著。

小小的馬車隊伍離開了天朝的王宮，出了城，夜瑾還在十里長亭，看著小小經過的馬車。最終，他對於她，還是狠不下心。

馬車裡「姐姐，我們還要去哪裡呀。」

「回家。」小小開心的說著，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因為她從未向此刻這般清醒過，原來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會讓人變得更加懂得珍惜。

大曌國

大殿之上

連城還在認真的批閱著公文，最近沒有了夜瑾的情書做消遣，他還真是有些煩悶呢，正想找點什麼樂子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甜香的感覺。他微微緊了緊鼻子。「果然還是你的鼻子好使。」一個好聽的聲音，清脆如黃鸝一般。

連城抬起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眼神冰冷，說話始終在一個語速上，視乎波瀾不驚一般。

「就剛剛呀。」

「那你為什麼不通報就進來。」連城本來還板著個臉，可是突然間就板不住了。噗哧一聲笑出來，從大殿上走下來，幾個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小小攬入懷中，害的她手中的冰淇淋都掉在了地上，還沾滿了連城的龍袍。

「誰準你去這麼久的。」連城霸道的說著。

「我是跟你請過假才走的，你同意……」小小的話還沒說完，連城的脣便迎了上來，印在她的脣上，軟軟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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