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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執念而已

連城輕輕拍著小小的後背,很是親暱的說著「怎麼了?」

「她真的死了是嗎?」到現在小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從李沛瑤拼死互助裡兒的時候,她便真的不恨他了,甚至現在還會傷心,難過,曾經的豪言壯語,勢必要殺了李沛瑤為蘭兒報仇,如今看來卻那般的可笑了。

「以後裡兒就要交由你照顧了,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麼?」連城輕柔的說著,撫摸著小小的額頭,像是愛護自己的孩子一般。

鳳祁王朝

夜瑾正坐在那裡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

「啟稟陛下,一切辦妥。」進來的人小心的稟告著,夜瑾的手只是停頓了一下,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隨即擺了一下手,來人退了出去。

夜瑾仔細的看著那個玉扳指,記憶彷彿回到了十三年以前。那時候連城-李沛瑤,他們三個人還是好朋友的時候。

「還是連城哥哥厲害,連城哥哥最棒了。「小沛瑤高興的拍著手。

夜瑾在旁邊嘟著嘴什麼不開心的模樣。「你的眼裡,就只有連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我比他強」夜瑾有些憤恨的說著,從來他都不知道什麼是妒恨,他以為連城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只是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玩伴叫李沛瑤,那時候李沛瑤的眼睛裡便只有連城,從小就想什麼都已他為中心的夜瑾,自然是憤怒,他根本就忍受不了,別人對他的一丁點不在乎。

那時候的他便下定決心,要得到李沛瑤,不管怎麼樣,一定不可以讓他和連城在一起,因為那時候他發了瘋的嫉妒著,他以為那便是愛情了。

後來的後來,他屠城,將整個城的人全數殺盡,讓李沛瑤的父親對自己俯首稱臣,只不過事與願違,老城主情願自盡。剩下李沛瑤孤單單的一個人,他便將她圈在身邊十年,十年來,她暗無天日,終日在一個小黑屋裡呆著。時不常的夜瑾會去找她,坐在外面和她聊天,那段日子裡,李沛瑤的世界裡便只有夜瑾,只是那時候她的心裡,惦念的仍然是連城。

想到這裡,夜瑾的眼角竟然不自覺的有淚,許是他真的愛過李沛瑤吧,只是後來的後來,他已經忘記了,是愛還是妒忌。是他派人放的火,他已經將他的人安插進了大曌國的後宮,他的本意是想多瞭解一些小小的事情,因為那段時間一直不見她回信,他只是太想知道她的近況了,在後來,自然而然的,人便留了下來。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便是蘭兒,所有人都以為那是獨孤寧珂派來的,卻都未有人想過,那是夜瑾安排進去的。

錦繡宮的那場大火,自然也是蘭兒放的。當年李沛瑤用這種方式差一點害死了小小,今天夜瑾便用這種方式幫她復仇,許是說為了小小報仇,不如說是他不甘心被一個女人騙了。

只不過他選擇了這種最殘忍的方法,活活的燒死她、這一刻,許是夜瑾後悔了吧,更或許是他的心裡還有她,竟然不自覺的開始回憶著,回憶著和李沛瑤的點點滴滴。

門外像是有什麼聲音,夜瑾迅速的回過神來。「何人?」他的警惕性永遠都是那麼高。

枕月從門後慢慢的露出腦袋,有些瑟瑟發抖著。因為此時夜瑾的眼神可怕至極。

「誰讓你來這裡的?」夜瑾顯然並不喜歡枕月,儘管她與小小同伴面容。

「見陛下有些傷身,我準備了一些蔘湯,想送來給陛下。」說話間端著蔘湯繼續往前走了走。

夜瑾微微瞥了一眼,見她手上確實端著東西。

夜瑾突然一個快步走上前去,緊緊的掐著枕月的脖子,這一下子讓他有些猝不及防,手中的蔘湯也不自覺的打翻,從她的手臂一直燙到了腳面。還是不敢開口,因為此時夜瑾正在死死的盯著她,目光凶狠,但是她卻不害怕,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敢直視著他。

「你到底是和目的?」夜瑾惡狠狠的說著,彷彿臉上的青筋都有些凸顯,今日的他確實有些失態了,與往常那個溫文爾雅的他完全不一樣。

「我只是來給陛下送蔘湯的。」枕月似乎有些委屈的說著,彷彿梨花帶雨般。

夜瑾的手勁竟然真的有些鬆了,看著她。「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你出西苑,你都忘記了麼?」

「是的,但是聽說陛下這兩日睡不安穩,所以……」顯然,枕月是在擔心夜瑾,夜瑾自然也看得出來,十分不解的看著她「你不是恨我麼?」是的,她本該恨他的,可是此時是怎麼了?

枕月低頭不語,半晌,微微抬起頭「是我,我該恨陛下,只是後來枕月想明白了,即便不是你滅了星月,將來星月也會被別人滅掉。」這是這段時間裡,枕月給夜瑾找到的藉口,卻不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他。

夜瑾嗤笑了一下。「你到是懂得順勢而生。」在夜瑾看來,這無非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枕月沒有,枕月是真的欣賞陛下,當我得知陛下一直善待我族人,便感到了欣慰,甚至有些慶幸,當初滅國的是陛下。若是其他人,恐怕他們現在早就…」枕月沒有繼續在說下去,因為此刻她心中對夜瑾滿是崇敬之意,愛情總是讓人盲目的,一旦愛上了,總會給對方找到諸多借口,甚至國仇家恨都可以找到。

夜瑾微微勾起脣盼「你不用謝我,保你族人,是我當初答應她的事情,這與你無關。」很明顯,夜瑾口中的那個她是小小,不是她。

枕月突然感覺到心口悶悶的。「她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讓陛下念念不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枕月竟然開始妒忌那個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因為不止夜瑾對她念念不忘,甚至蘇公公,也會經常提起她,彷彿她才是真的公主一般。

夜瑾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很明顯帶著不屑「我答應過她,保星月周全,因為你是星月的人,所以我護你周全。」多一個字,夜瑾都沒有再說,轉身離開了。

留著枕月一個人在那空蕩蕩的大殿上,彷彿自己的呼吸聲都在迴盪著。讓她難過的快要窒息,此時此刻,她的心裡竟然油然而生了一種怨恨、大曌國

大曌國的冬天總是來的特別快,轉眼又是一年冬天,小小坐在長長的迴廊上,將手伸向外面,雪花淘氣的落在了她的睫毛上,隨著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手心的雪花也很快便融化了、膝蓋疼的要命,來到大曌國不過幾年的光景,便落下了風溼的毛病,小小想過了很多種辦法,甚至嘗試著風溼膏藥,找盧太醫多方研究,但始終無法根治,後來索性就這個樣子了。

「娘娘,您又不聽話了,盧太醫怎麼跟您說的來著」香兒有些不耐煩的說著小小,隨即將禦寒的披風給她披上。

這個丫頭現在學的越來越像蘭兒了,越來越無法無天,都敢和自己這麼說話了,很多時候,小小似乎覺得這就是蘭兒,她的蘭兒回來了,只不過是已另一種形式存在著。

李沛瑤的死,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便被人遺忘了,甚至都不在有人提起,彷彿她從未在這裡出現過一樣,可是小小每天去大殿的路上都會經過錦繡宮,還是會時不時的望向裡面。

由於小小在大火中救了裡兒,所以順理成章的,連城下旨將裡兒交由小小撫養,獨孤家自從獨孤信的事情以後,便消停了一段時間,儘管朝臣中仍有與獨孤信同氣連枝的,但是經過上次事情,也都收斂了不少。

一切似乎已經風平浪靜,獨孤寧珂也終日呆在青華殿沒有出門,眼看連芯便要待產了,小小已探望連芯為名出了皇宮。

小小剛剛上了馬車,扶她上馬的人便說「娘娘,請借一步說話。」小小不想都到,會是誰,微微的笑著。

馬車沒有到駙馬府,而是半路便轉向了。小小沒有看向車外,因為她想,看了也是無用,想必現在已經繞了不知多少個圈。終於馬車停了下來,一個偏僻的院落,可是看起來卻十分雅緻,小小抬頭看了下小拱門上的字「藍婷園」小小跨步走進去,果不其然的是左相,似乎已經在那裡等待多時。

小小跨步走了進去,左相一直沒有抬頭,聽見小小進來的腳步聲,只是靜靜的倒著茶。

小小隨即坐了下來,端起左相剛剛倒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室內茶香尿尿。

小小微微的道著「確實好茶。」

「這是我夫人,和女兒生前最喜歡的茶。」左相淡淡的說著,可是話語中卻還是有難掩的哀傷。

小小看著他,彷彿很淒涼,雖然貴為一國之相,可是他現在除了權勢,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從我進來的那一刻便猜到了,相爺約我在此見面,怕是著實信任小小了。」小小輕輕的將茶盞放置桌案上。

「娘娘,我們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只不過現在的情況看來,娘娘到是更受漁翁之利」說話間,左相抬頭看著小小,那眼神,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