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與獨孤攤牌

獨孤寧珂此時正悲涼的望著門外，彷彿便要老死這宮中一般，曾經，她躺在這個搖椅上，還覺得人生很是愜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彷彿除了這個搖椅可以安身，便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娘娘，天涼了，您早些回到床上歇息吧。」芷凝在旁邊小心的勸慰著，到頭來，最終能一直守在獨孤寧珂身邊的人，便也只有芷凝了。

獨孤寧珂微微的抬起頭，看著芷凝「別人都去巴結錦妃了，你怎麼還在。」

芷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您不要趕芷凝走，芷凝只想呆在您的身邊。」

到最後，能留在她身邊的竟然只有這一個丫頭而已，瞬間覺得哽咽，還好似慶幸，還好身邊還有她，多少可以讓她日漸冰涼的心得到一絲慰藉。獨孤寧珂是家中獨女，從小便備受寵愛，雖然她不是公主，但是她有著公主的嬌蠻。也喜歡什麼事情都順著她，任何人不得違逆她。他最初妒恨小小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的出身比自己好，儘管她是獨孤信的女兒，可是她仍然喜歡做一個公主，可以無憂無慮的想幹嘛就幹嘛，但是現實她不是，所以她勢必要做這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王后，她要穩固她的地位，她要成為千百年以來唯一一個後宮無妃的王后，她就是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是這一切都如同一場幻夢，似乎就要這般醒來，她怎麼可能甘心呢。她如今做夢，都是夢見小小笑著，她發了瘋的妒忌著，憑什麼她既得到連城的愛，還可以得到裡兒。她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親手奪回來。

室內突然暗淡下來，是有人站在了門口的位置，獨孤寧珂懶散的抬起雙眸，看到此時進來的人，正是那個讓她妒忌到發狂的唐小小。

「王后娘娘，今日天寒，臣妾帶來一些膳食，這是我諮詢過盧太醫後命御膳房做的，說是可以禦寒，看您這青華殿冷清的。」小小一邊不緊不慢的說著，一邊慢慢的走進來。

可是這一切在獨孤寧珂看來，就是一種赤裸裸的炫耀。

獨孤寧珂冷哼著。「有勞錦妃娘娘了。」不鹹不淡的說著，眼睛卻始終沒有抬頭看過小小，彷彿不屑一顧般。

小小將吃食放在桌案上。「哪裡的話，實在是最近裡兒鬧的厲害，因為忙著照顧裡兒，所以都沒能來看王后娘娘。」小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食盒，瞬間一股食物的味道便飄滿整個大殿，隨著出來的熱氣，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溫度。

獨孤寧珂仍然有些打著哆嗦，她沒有讓芷凝生火盆，是想將自己凍得清醒一些，也許清醒一些，一切就該想明白了。此時她對連城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既然如此，何必還在顧及她，甚至開始有些同意父親的方法。

「你這丫頭，怎麼可以讓王后娘娘挨凍呢？還不快去生火。」小小看著芷凝，緩緩的道著，看似是責備，可是話語中似乎聽不到半點責備之意、獨孤寧珂自然是看出來了，小小這是想刻意支走芷凝，便微微抬起眉梢「下去吧。」

「諾、」、芷凝出去的時候，順道將大殿的門關上了，沒有刮進來的風了，似乎也暖和了不少，小小都忍不住抱著雙臂，讓自己感覺會暖和些。

此時房間裡寂靜一片，兩個人許久都沒有說話，彷彿整個大殿裡迴盪的就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半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大殿裡就只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如今，我這青華殿如此冷清，難得錦妃娘娘還能顧及得到。」終究還是獨孤寧珂先開了口，只是話語間卻有著酸溜溜的醋意，已經到了此時，獨孤寧珂似乎並不在意與小小撕破臉，索性讓她知道，自己並不待見她。

小小莞爾一笑。「王后客氣了，曾經您對我那般照顧，如今我來看你，也是正常的。」小小說話間，眼神突然看向獨孤寧珂，竟然有種魄人的寒意，讓獨孤寧珂的身子忍不住一怔，向後躲去，險些在搖椅上掉下去。

「哈哈，娘娘您是怎麼了？」小小突然像是換了一個容貌一般，更或許不是她一般，那般嘲弄的笑著。

獨孤寧珂坐起身，抬頭看著小小，很認真的看著「好久不見，夙百里。」、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是啊，讓王后娘娘失望了，我還活著。」

「也許從你回來的那一刻，我便該猜到，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之人。」獨孤寧珂冷眼撇著小小，她眼神的冷漠，一點不比這冬天的雪來更清冷。

小小順勢整理了下衣衫坐下來，從來她在獨孤寧珂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因為她是王后。只是此時，在她的眼裡，心裡，她已然不是。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才是王后。」獨孤寧珂突然咆哮著，更像是用此來掩蓋住她的不安。

小小卻只是微微勾起脣盼看著她，彷彿很好笑的模樣，更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你笑什麼？」獨孤寧珂顯然更加惶恐不安。

小小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猙獰，這和獨孤寧珂之前認識的她不一樣，此時的她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那種魄人的寒冷，讓獨孤寧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王后娘娘，您是怕了麼？多少個午夜夢迴，您可曾被自己的夢魘驚醒，死在你手裡的那麼多冤魂，可曾夜夜來到你的夢裡？」小小緩緩的倒著，顯然獨孤寧珂是有些害怕了，眼睛不自覺的像旁邊望去。

「你知道麼？我每晚都會做夢，夢到蘭兒，有時候夢見她拼命的將我推出大火，讓我快走。有時候夢見她哭著向我傾訴，問我為什麼還不給她報仇。」說話間，小小的臉突然湊向獨孤寧珂，她害怕的猛地往後面一躲，樣子狼狽至極。

「哈哈哈哈！！！！！」小小笑的更加大聲，可是笑聲裡卻像是夾雜著更多的悲涼與無奈。

「王后娘娘，你害怕了是麼？你怎麼會害怕呢？那些人即便是死恐怕都怪不到你頭上吧，因為王后娘娘最喜歡借刀殺人，不是麼？恐怕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是娘娘您害的呢。」小小的語調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讓獨孤寧珂忍不住的打著寒顫。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的語言中已經表現出她在發抖，可是她還是故作鎮定的看著小小，至少她覺得，在氣勢上，不可以輸給她。

小小微微的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打開大殿的門，一股風夾雜著雪進了屋子，雪花鑽進她的脖頸，。涼涼的，有些刺骨。

獨孤寧珂也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了一下，可是風雪還是那般無孔不入的鑽入她的脖頸，讓她瞬間冰冷。

「記得那日，也是如今天這般大雪，夜裡靜靜的，明明下了這麼大的雪，可是錦華殿的那場火卻著的那麼旺，多快，一轉眼，兩年了。還記得那日，也是如同這般的天氣，錦華殿裡沒有火爐，哦，是王后娘娘下令，不準有人給我送火爐的。那時候王后娘娘的打算，是要凍死我麼？」說話間，突然轉頭看著獨孤寧珂，可是獨孤寧珂卻好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一切都像是小小自己在自說自話一般。

「只是好巧，那夜，便有人去給錦華殿送了炭火，是王后娘娘開恩麼？只是後來娘娘似乎也沒關心，送炭火的那個丫頭是誰吧？還有她後來是否離開錦華殿，你都不知道。」

獨孤寧珂震驚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死在大火里人，有一個是你派去的宮女，你不知道麼？」小小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獨孤寧珂顯然是不太之情，因為這一切都是李沛瑤做的，自然會是蘭兒動手的。

「哦，對了，我忘記了，王后娘娘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這事情是繡妃娘娘做的。」說話間，突然笑了「您瞧我這記性，怎麼就忘了呢。火是繡妃娘娘找人放的，怎麼會和王后娘娘有關係呢。」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計劃好的，你要先救李沛瑤出來，讓她對你感激涕零，最後在殺了她。」獨孤寧珂一字一句的說出來，這便是她心中所想的。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想必王后娘娘是太高估我了，繡妃的死不是我做的。」

獨孤寧珂卻好似嘲諷著。「借刀殺人，又何止我一人。」

小小站正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娘娘不要誤會，小小隻是怕有些問題您還想不明白，所以來和你聊天，至於您的後位，放心，我不會同你爭。」隨後笑著，笑容恬淡，似乎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放了我哥哥。」就在小小正欲轉身出去的時候，獨孤寧珂突然開口。

小小緩緩的轉過身，看著她「不是我抓的人。」

「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救的出。」獨孤寧珂的語氣不是在懇求，到像是命令她必須，一定這樣做。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娘娘，太高看我了，鳳祁的帝君怎麼會聽我的話。」小小這句話似乎深意很大。

讓獨孤寧珂瞬間有些疑惑的凝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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