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嫁為你半壁江山

小小走出青華殿的時候天空還在下著雪，一直沒有停，才一會的功夫便沫到了膝蓋。香兒早早的等在了青華殿的外面，見到小小出來，就趕緊的將禦寒的披風給她披上，提著燈籠，映在白雪上閃閃發亮，香兒便用著自己的身子在前面淌著雪，給小小先走出來一條路，生怕小小的腿會粘到白雪一般。因為小小已經有了風溼的毛病。

小小便在後面看著。「香兒，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不在？你要去那裡？」香兒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瞪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小小不自覺的把手伸向了她的額頭，為她撥開凌亂的髮絲。「傻丫頭，你激動什麼，我就是隨便問下。」

「那也不準，總之，娘娘在那裡，香兒便在那裡。」香兒更加肯定的說著。

小小微微笑著。「好啦，騙你的了。」

小小臨走時候的一句話，獨孤寧珂便上了心，一直在反覆推敲著，小小臨走時候說的話。最終，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

小小來到大殿的時候，連城還在那裡，只是並沒有看公文，卻好似有什麼心事一般，坐在那裡發呆。

「陛下。」小小緩緩走進來。連城微微抬起頭，看著她微笑，只不過這微笑看起來有些寒暄，更有些尷尬。

小小先是愣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坐在連城身邊，靠在了連城的腿上。連城的心微微一顫，沒有說話，似乎想要伸手去撥弄她的髮絲，卻還是停在了半空中。最終，他還是猶豫了。

「陛下，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這輩子能遇到你，真好。」小小說話的時候，覺得鼻頭酸酸的。

連城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半空中的手也顫抖了一下，隨後便落在了小小的額頭，發間。

「當朕以為真的失去你的時候，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暗淡了。」連城沒有說什麼山盟海誓的話語，從來沒有對小小許過任何承諾，可他就是想把最好的，自己認為她最需要的給她。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一開始就是錯的，也許從一開始住進她心裡的人便不是自己。想到這裡，連城更加的難過起來。

小小的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她想一直呆在他的身邊，可是她要他親自放棄她，那樣，也許他會好過一些。

最終抵不過自己的心，連城還是放下了所有的糾結，緊抱著小小。

在所有人看來，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裡兒由小小撫養著，經過獨孤寧烈的事情，獨孤信在朝野中也算暫時的安靜下來，近期沒有任何的動靜。後宮自然也是一片安靜祥和，這個冬天格外的安靜，小小經常靠在迴廊上發呆，有時候都凍僵了，卻還沒有反映過來，每一次都是香兒過來提醒著。

獨孤寧珂始終將自己關在青華殿裡，這個後宮似乎變得更加的冷清，加上下雪的原因，讓本來就冷清的後宮，變得如死寂一般，彷彿雪花落下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到。

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小小望去一雙精緻的靴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微微抬起頭，雪還在下，淘氣的在她睫毛上飛舞，小小不自覺的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是連城，只是此時的他看起來好冰冷。他的手中抓著一個卷軸。小小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什麼。

「這都是真的麼？」連城的聲音有些顫抖。

小小微微的眨動了下睫毛，仰著頭看著連城，雪越下越大，以至於她睜不開眼，甚至眼前像是蒙著一層霧水一般。「陛下認為是麼？」

連城憤怒的將卷軸仍在了雪地裡「你在告訴朕，你來到大曌國就是為了這個麼？」連城突然發了瘋的抓著小小的胳膊，使勁的搖晃著。讓小小本來就單薄的身子，顯得更加單薄，彷彿如紙片一般。

「陛下，求您，放開我家娘娘」香兒說話間便上來想拉開連城。

「給我滾。」連城低吼著，彷彿一隻發了瘋的野獸一般。香兒從未見過連城這般模樣，自然是嚇到了，也被連城那一甩，重重的摔在地上，雪瞬間灌進衣衫，冰涼刺骨。

「陛下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請不要傷害香兒。」說話間，小小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開連城，擋在了香兒面前，如同當年護著蘭兒那般護著香兒。

連城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拉扯一般。「你竟然護著一個奴才，也不會估計朕的感受，是不是。」連城咆哮著，如同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久的小小已經不習慣，還是被嚇得一哆嗦。她以為她可以承受連城任何的咆哮，可是此時的心卻在肆虐的疼著，原來早已經是她不能承受之痛。

小小微微抬起頭，眼裡似是有淚，泛著光。

連城看著，心都快揪到一起了，他多希望這個女人可以否認說不是，他討厭她這副什麼都不解釋，卻好像自己什麼都對的模樣。

小小突然擦乾眼淚站起身，衝著連城，走近，就那般直直的看著他「你滅我王朝，害我家園，我為何不可？」她字字句句都像是戳著連城的心。這一點連城不可否認。

因為當年夜瑾已那座城為代價，要求連城相助攻打星月，對於星月的事情，連城確實一直心有愧疚，不管他因為什麼出兵，最終星月是毀在他手裡的，他從一開始便知道小小是有目的而來，並非夜瑾的妹妹，只是後來的後來，他以為她只是普通的一個女子，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是星月的公主。

「那件事情，你聽朕解釋，朕是有苦衷的。」連城竟然想開口解釋，正要上前，小小卻防備的後退了兩步，讓連城的解釋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陛下，你不是一直都問我和蘭兒為何那般要好麼？我現在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從你滅了星月以後，我們就被買到了鳳祁做奴役，我和蘭兒被賣到了礦山做苦力，那段日子是我有生以來最暗無天日的日子，可是那段時間，我依然選擇堅強，因為我覺得我要活著，至少，我還沒有找到仇人。那段日子，是我和蘭兒相依為命著過來的，我們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夜瑾，這個你一直視為仇敵的人，是他將我視為座上賓，冠我鳳祁國姓，賜我公主的身份來和和親，沒錯，從一開始你就懷疑我，你猜的都是對的，我利用信鴿與夜瑾往來，是我將大曌國的近況透露給夜瑾的，所以他才會那麼快出兵攻打。」

「這不可能，後來的辦法明明是你想出來的。」連城仍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小小卻只是冷哼著。「那只不過是我演出的一場戲而已。還記得大婚之夜你問我的話麼？我是如何作答的。」

連城突然陷入沉思，想起了大婚之夜，他問小小，可知他為何娶她。那時候她說，你娶，為一座城池，我嫁為你半壁江山。

連城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悲涼。「朕待你不好麼？」他的眸子裡瞬間蒙上一層霧水，說出來的話都好似那般蒼白無力。

小小隻是冷哼著。「國仇家恨，即便你待我萬般好，又能怎樣？何況你之前是怎麼對待我的？難道都忘記了麼？」小小的眸子突然對上連城的眸子，徹骨的寒。

讓連城竟然無語凝咽，沒錯，他之前是怎麼待她的。連城突然雙手下垂，很無力的轉過身，他知道，在說下去，她只會說出更傷害自己的話來，似乎也明白了，為什麼她總是對他忽冷忽熱，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傻瓜。

連城離開了錦華殿，中途沒有在說一個字，也沒有回頭，小小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顯得無比悲涼。

當連城走出錦華殿的大門是，小小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瞬間眼淚決堤，儘管此時冰雪的寒冷刺骨，早已經無法平復她心中的疼了。「對不起連城，我情願你恨我。」

「娘娘，您這是何苦呢？」香兒一邊哭著，一邊想要拉起來小小，可是此時她的身體已經癱軟在雪地裡，根本就起不來，任憑香兒用力的拉扯，她似乎並不想起來。

「娘娘，求您了，這樣您會凍傷的。」香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可是小小根本就沒有反映一般。

青華殿

「娘娘！」芷凝小心的在那弓著身子，獨孤寧珂微微抬起眼皮，坐起身，將手伸向旁邊的火爐，如今的青華殿內已經是暖意洋洋。

「陛下那邊怎麼樣了？」、「回娘娘，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夾在了公文內，是陛下自己發現的。」芷凝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獨孤寧珂微微勾起脣盼。「那就好，只不過她恐怕會矢口否認。」、「怎麼會？證據確鑿，即便陛下有心護她，恐怕這次也不行了。」

「看來，我真是小看她了，竟然可以頂著這麼大的怨恨，忍了這麼久。」獨孤寧珂到是一副很是讚歎的模樣，眼神露出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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