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重回鳳祁

大雪掩蓋住了所有的痕跡，連城根本就無法去找，最終她還是走了。從一開好似連城便想留住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便限制了她出宮，只是沒想到這一次。

突然一輛馬車停在了連城面前，連城微微抬起頭，馬車上走下來的正是長孫臾卿。

「臾卿。」

「我剛剛得到消息，有人帶走了錦妃娘娘。」長孫臾卿一直派人暗中跟著，保護小小，雖然他知道她身邊有追風，卻還是會放心不下。對於長孫臾卿來說，他這一生所追求的，便只是這般默默的守護，隻字不提他愛她。

「什麼時候？」連城突然震怒著。可是下一秒似乎又反映過來什麼。「她身邊不是有追風麼？」

長孫臾卿的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那時候追風去了哪裡，我的人回來報說是有人劫持了馬車。」

「追。」連城只是冷冷的丟出這一句話，彷彿比這寒夜還要冷。

「陛下，已經出城了。」長孫臾卿有些無能為力，淡淡的說著，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城定是對他隱瞞著什麼。

鳳祁王朝

小小並不意外，自己身處哪裡，似乎她早就想到了，他會這樣做。

馬車一路的顛簸，終於停了下來。「娘娘」香兒有些慌張的叫著，此時她心裡害怕急了，因為一切來的太突然，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把手放在了香兒的手背上、「別怕，有我在呢。」

隨後有人挑開了嬌簾。「公主請把。」那個人很恭敬的弓著身子。

「公主？」香兒更是震驚的看著小小。從她認識小小的時候便知道，她是唐小小，以前的事情也只是聽說而已，難道這裡就是鳳祁了？香兒好奇的看著。

小小莞爾一笑，下了馬車，香兒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像是一個沒見過市面的孩子，東張西望著，因為這裡太過於奢華了。

很快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前，前面的人停住了腳步，小小也跟著停住了腳步，只顧東張西望的香兒，差一點就撞到小小的背上。

「陛下，人到了。」那個人很恭敬的衝著大殿裡說著話。隨後便走了，殿外伺候的宮女太監們也都相繼離開了。

小小緩緩走上臺階，香兒便也跟著上去。

「在這裡等我。」小小轉過頭，看著香兒。

香兒愣了片刻，又看了看，雖然她此刻心中疑惑的不得了，還是聽了小小的話，乖乖的退了下去。

小小踏進大殿的一刻，夜瑾便依然坐在那裡，似乎並不打算抬頭看她，只是她不知道，。此時夜瑾握著公文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何苦這麼勞師動眾的請我回來，就不怕連城找你麻煩麼？」小小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只是夜瑾卻冷哼了一下。「如今連城對你，確定還會有愛麼？在他知道你處心積慮留在他身邊的目的時。」說話間，夜瑾已經從桌案裡走了出來，高高在上的站著，俯視著小小。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愛與不愛也是他的事情，這又與你何干？」小小說話的一字一句間都偷著冰冷，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多怨恨夜瑾，也許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你！」夜瑾顯然是有些震怒，似乎並不能壓抑住自己躁動的心情，臉上的青筋也有些凸顯，在他的俊顏上，看起來很不協調。

「怎麼？這麼你就生氣了？」小小的語氣以及眼神，明顯是在激怒著夜瑾。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就是控制不住，許是對他心中的怨恨太深了吧。

「百里，你不該如此恨我，利用你是真的，可我愛你，也是真的。」夜瑾突然動情的說著，配上他那絕好的俊顏，看起來還真是有些惹人心疼。

小小卻高昂著頭，仰望著高高在上的他。「你若問我此刻所想，只願將你挫骨揚灰。」小小一字一句，幾乎是在牙齒縫裡說出來的，若不是說出這些話來，她也不會知道，竟然如此這般怨恨他。

「那好啊，今天就讓你恨個夠。」突然，夜瑾快步的走了下來，猝不及防的一把掐住了小小的脖頸。「不准你用那種口氣和我說話，不然我掐死你。」

小小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氣，卻還在努力的笑著，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動搖，而眼神裡流露出的，更像是無視，無視眼前的一切，無視夜瑾。

夜瑾像是發了瘋一般，掐著她往後退，直到小小的後背重重的抵在牆上，隨著一種骨頭斷裂般的疼痛襲來，小小的面色略微沉了沉。

此時的夜瑾，如同一直髮了瘋的野獸，他像是一個偽裝者一般，在世人面前偽裝著自己本來的面目，本來的語言，本來的表情，甚至本來的心情。可是這一次，他竟然毫不掩飾。

「好啊，你掐死我吧，一了百了。」小小淡淡的說著，語言中沒有任何一絲情感，卻讓夜瑾趕到無比的窒息，一般的疼痛著。

手竟然有些無力的鬆開了她，無力的垂下去。

小小捂著脖子，乾咳了兩聲，剛剛被夜瑾恰過的地方，瞬間一片殷紅。

夜瑾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似乎是有些心疼了，看著他顫抖著的手，想要伸向她的脖頸，可是小小卻用力的躲開了。

夜瑾的手就那樣停在半空中，看起來，有些淒涼。

小小的眼神中充滿著對夜瑾的牴觸，似乎並不想讓她靠近，她的眼神在排斥他，這讓夜瑾感覺到胸口悶得快要窒息一般。

「原諒我，百里，我沒想過要傷害你，真的。原諒我好麼？」夜瑾的聲音突然有些變得哽咽，想要靠近小小，可是她還是防備的像旁邊躲著。

他變得不像他了，小小的心也微微的顫動著，還記得初見時候的模樣，那個會惑人心魄的笑容。

那個教著她琴棋書畫，那個溫暖和善的他，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得不在是他，還是說，本來他就這個樣子。

「我已經回來了，你可以放了那些無辜的人了吧。」小小一字一句說的真切，再一次把夜瑾拉回了現實，沒錯小小回來只是為了那些人的性命，不是為了他。

夜瑾突然有些自嘲的笑著，看著小小。「好，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便放了他們。」夜瑾竟然無恥的說出了這般的話，讓小小更加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也許這並不意外，可是在夜瑾嘴裡說出來，還是會讓她感覺到意外，這個不允許自己的生命中有任何瑕疵的人，在做什麼？

小小冷嘲的笑著。「我已然是大曌國的妃。」

「我不準，你只會是我鳳祁的王后。」夜瑾霸道的說著，臉上的青筋越發的明顯，那張俊顏在也不會好看，相反，看起來如同野獸一般。

小小嗤笑著。「夜瑾，你若是真心待我，當初何苦要將我送到大曌國和親呢？但是我感謝你當初的割愛，此時你對我是否真愛，我已經不在意，因為是你，我找到了我這一生的摯愛，即便我跟他分開了，我的心裡想的，唸的，便只能是他。」小小字字句句說的真切，她就是愛連城，一點都不愛他。這對夜瑾無疑是一種刺激，可是她像是報復也好，什麼都好。儘管她跟星月沒有任何關係，可是想起那些無辜的生命，她就在怨恨眼前的這個人，是他製造了殺戮，害的那些無辜的生命。

「你就不怕我殺了那些俘虜麼？」夜瑾的眼神此時凶狠無比，說話間更是。

小小微微淺笑著。「若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自會陪葬。」

「你！」夜瑾氣的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小小這是故意的，就是在拿命和自己賭，賭誰比誰更心狠。但是這一次，她贏了。

因為夜瑾已經無力在於她爭辯什麼，這些日子以來，他瘋了一樣的思念著她，在見到枕月之後，更加的思念她，甚至對她充滿了好奇，她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明明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她為什麼要扛起來，還有她的堅強，他都愛，愛死了，愛到發了瘋。

但是夜瑾知道唯一的一件事情，便是不能讓她知道枕月的存在，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非星月的公主，彷彿此刻，那些俘虜，已經是他把她留在身邊唯一的籌碼了。儘管看起來卑鄙，可是他還是會這麼做。

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娘娘，娘娘」此時香兒在門外伸著脖子往裡望，小心的叫著，因為在外面呆的她非常沒有安全感。

夜瑾微微撇向門口，看見正在往裡眺望的香兒，她的眉眼真是像極了一個人，眉頭微微緊皺了一下。

「那是蘭兒的姐姐，唯一的親人，即便你這般待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待她好一些，畢竟蘭兒沒有做過半分對不起你的事情。」說到這裡，小小似乎並不遮掩，她早已知道了，蘭兒是夜瑾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只不過後來蘭兒更偏向於自己，以至於惹來了殺身之禍。

「只要你肯留下來，我會保所有人周全。」夜瑾淡淡的說著，卻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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