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排行 > 謀妃拒再嫁 > 第195章 並非塵埃落定

第195章 並非塵埃落定

小小站起身,轉頭看著蘇凌白。「凌白,這不怪你,我想,林宛如是幸福的,因為至少她人生的最後時刻有你陪伴著,只不過青鸞,她這一生都沒有得到你半點溫存。」想到這裡,小小轉頭看向青鸞的墓碑,聽說她死時候很慘,回想起初見時候的模樣,哪個看起來清純可人,只為了尋找父親的青鸞,也許是自己的錯,才讓他捲入了這場是非爭鬥中,更也許,她本來就在這些是非中。

蘇凌白有些遺憾的垂下頭「抱歉,我對她真的是沒有什麼印象。」

是的,蘇凌白根本就不記得小時候和青鸞的記憶,因為在他記憶裡,一起長大的只有林宛如而已,只不過後來,走進他心裡的,偏偏是這個女人。蘇凌白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小,這是他用盡全部力氣去愛的女人,最後也是他最無能為力放手的女人,當年他答應連城,守護好這裡,這裡會是他們最後的退路,因為連城就想到會有一天,也許夜瑾的兵馬就真的攻打進來了。也許這裡,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而她此時來了,蘇凌白便已猜到,定是連城讓她來的,也就代表了皇宮一定是出事了。

大曌國

連城坐在大殿裡整理公文,此時已經沒有頭緒,如今已經割讓了大半個江山給夜瑾,想來恐怕是無言面對列祖列宗。可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好家人,保護好這裡的每一個人。

「陛下、」

連城微微抬起頭,長孫臾卿走進來,神情凝重。

「她們到了麼?」此時連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小,只是他情願與她生離,也不願她被迫在夜瑾那裡,「安全抵達了,都安頓好了。」長孫臾卿簡單的敘述著。

連城像是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一般輕鬆著「那就好。」彷彿他並未被眼前的事情所苦惱,相反更擔憂的是小小的安危。

「陛下,不跟她說真的好麼?您不擔心她日後…」這一次,長孫臾卿稱呼的是她,而不是錦妃了。

連城微微抬起頭看著他「即便她日後會埋怨我,可是朕還是不想她有事。」

「只是我擔心,日後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況且您不可能一輩子不在去見她吧。」長孫臾卿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似乎是就想逼迫著連城做些什麼一般。

連城看著他,很認真的看著他「臾卿,你我兄弟這麼多年,我想什麼,相信你一定知道,所以不要在勸我了,如果夙兒知道,我想她會理解我的。」說完,連城便不在抬頭,相反只是認真的看著公文,似乎完全無視了長孫臾卿。

鳳祁王朝

自從大婚之後,夜瑾沒有踏入枕月房間半步,因為他對天下宣稱他娶的人是夙百里,所以此時她便是夙百里,自己的王后,而枕月終於如願的嫁給了他,卻只是嫁給了一個名分,從此他沒有在踏進去一步,而是終日都呆在長信殿內。

吱嘎一聲,大殿的門被打開,夜瑾微微抬起頭,此時一個半人高的小人走進來,打遠看過去,就知道是單兒,如今已經長得這般高,再也不用爬著門檻進來了。夜瑾微微勾起脣盼,原來又過去了這麼久,久到連單兒都長高了。

「父王,您又喝酒了。」說話間,單兒伸手奪過了夜瑾手中的酒杯。

此時他說話更像是一個小大人了,夜瑾微微勾起脣盼。「連你都要來制約父王了。」

「父王,您終日在這裡借酒消愁有什麼用?失去的還是挽回不了,在單兒心中,父王是一個無堅不摧,高高在上的王,您是我的驕傲,您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父王,天下的女子這麼多,您何必執著於一人呢。」這是單兒第一次已這種口氣和夜瑾說話,也讓夜瑾頗為意外。

夜瑾微微的笑著,看著這個半人多高的小子。「小子,你長大了,開始教訓父王了。」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不想看到父王如此消極下去,請還鳳祁一個大王,我們要原來的大王。」說話間,單兒跪在了地上,叩著頭、這一點,讓夜瑾十分震驚,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小男孩,當年還是那麼辦大小,連走路都要人扶著的小孩子,如今都長成這般大小,甚至開始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這幾年他到底在做什麼?

是啊,不知不覺,已經兩年過去了,小小離開這裡,已經兩年了。不知道這兩年她過的好不好,他安插在大曌國後宮的眼線,竟然被獨孤寧珂一個個的給拔掉了,這一點讓他很意外,因為他們當年的協議還沒有完成,獨孤寧珂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她竟然就這般的斷了自己的後路。

夜瑾再次伸手,去撫摸著單兒的臉頰,再也不是當年哪個小奶娃了,此時他真的是一個小大人了。不僅說話,就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單兒,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姑姑做王后麼?」

「單兒喜歡姑姑,但是不喜歡姑姑做王后,那是因為她做了王后,我母親會傷心的,可是現在母妃依然過的很好,單兒也很好,但是父王過的不好。父王過的不好,母妃就會不開心,母妃不開心,單兒也會不開心,而這對現在的王后娘娘也不公平。」單兒是越說越來勁,不僅為自己的母親抱打不平,還在為那初鈞殿內的枕月抱打不平。

夜瑾微微勾起脣盼「父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諾。」

單兒走後,夜瑾站起身,走到銅鏡面前,看著自己有些蒼老的容顏,不過短短兩年光景,自己竟然這般憔悴。是啊,怎麼能這樣,他可是夜瑾,全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男人,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單兒說的沒錯,既然喜歡就要奪回來。夜瑾便在那發誓,一定要奪回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此時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對小小到底是愛,還是掠奪。

初鈞殿

「娘娘,您別看了,陛下今日也不會來了。」香兒一邊嘆著氣,一邊說著。看著枕月每日在門口,一邊望著,一邊盼著的樣子,自己都忍不住心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夜瑾就那般的鐵石心腸,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兩年了,整整兩年的光景。

枕月微微勾起脣盼「沒關係的,我在等一會,也許陛下是在忙,也許他一會,一會就來了呢。我想陛下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香兒已經不知道要怎麼來勸阻枕月的這份痴迷了,但是相反的,她更多的是心疼,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麼,枕月會那麼死心塌地的愛著夜瑾,因為她不知道夜瑾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著她。

「陛下駕到。」突然一個聲音,劃破了初鈞殿的平靜,這個兩年來第一次響起的聲音,讓枕月高興的從椅子上坐起來,很開心的翹首期盼著,打遠便看到夜瑾緩緩走來,馬上上前跪拜「臣妾參見陛下。」

「平身吧。」夜瑾只是隨口,淡淡的說著,似乎並沒有看她,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香兒自然是有些慌張的,本來想躲,可是似乎躲不掉,只好硬生生的跪了下來。「奴才參見陛下。」

「起來吧。」夜瑾的聲音很冷淡,沒有任何感情,隨即坐下來,拿起桌案上的茶。

枕月便隨著走進來。「不知道陛下會來,沒有準備什麼,陛下是不是還沒有用過晚膳,臣妾這就去準備。」說話間,枕月便想著去忙活。

「不必了,寡人待一會便走。」這一句話,彷彿是冰日裡刺骨的冰,穿過枕月的心臟,讓她都來不及疼痛,便已經快沒有了呼吸。

「哦」這一句似乎包含著她所有的委屈與無奈,但是她卻不能反駁,從決定留下的哪天開始,所有最壞的打算她都想好了,哪怕是夜瑾怨他恨她,可是至少還會惦著她,如今,他卻視而不見。彷彿這個後宮裡就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最近你家主子是否和你有過聯繫。」突然夜瑾這麼問出來,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香兒自然是知道,夜瑾說的是小小。卻還打岔的笑著說「陛下,我主子不就在您旁邊麼?您是不是搞錯了。」

「寡人問的是夙百里。」夜瑾的聲音很低沉,彷彿是千水湖底那塊冰冷的寒冰一般,。

「回陛下,沒有了聯繫。」香兒簡單幹脆的回答著。

「還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夜瑾竟然不自覺的說著。眼神從來沒有注視過枕月,而枕月此時的心像是被人用千把刀用力的挽著,兩年了,他好不容易來的一次,還不是來看自己,而是來找一個丫頭,可是他的目的卻還是為了她,到底自己哪裡不好,為什麼偏偏就走不近他的心裡。她到底哪裡好,她不愛他,為什麼他還是那般念念不忘,他們之間到底經歷過什麼,不就是蘇公公敘述的那些麼,可那些又有多驚心動魄?以至於他現在還忘不了。一切的一切就在枕月的腦子裡轉來轉去。彷彿快把她自己折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