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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各懷「鬼胎」

「快!」樓萬年手中數道金符,夾帶著三枚五帝錢,聯合剛才佈下的銅錢,形成了加強版的困鬼陣。

昏暗的室內,碎玉玲瓏帶著閃爍的金光終於停止了晃動,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空氣中。

鬼氣瘋了似得狂湧,如同濃煙瀰漫,連屋內的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有些冷,蘇謹言覺得牙齒都在打顫。

「小道友,你看這情況該如何?」樓萬年話裡話外都有試探的意味。

「你能搞定,為什麼要問我?」韓暮雲最看不慣別人試他。

「你們看!那東西好像要出來了!」蘇謹言驚恐地指著前方嚷道。

韓暮雲面色微動,手中掐訣,胳膊輕揚,碎玉玲瓏中降下數道金色光束,如同利劍一般貫穿鬼氣。

「噗!」

有什麼東西破體而出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嘿嘿的嬰孩笑聲。

眾人看去,只見碎玉玲瓏中的鬼氣漸漸收攏,裡面趴著著一個全身赤漆黑的嬰兒。

而他……正在啃食自己身上的臍帶!

「不好!鬼嬰!」韓暮雲、樓萬年兩人互看了一眼,將身邊兩人了擋在身後,後退了幾步,一臉警覺得看著。

樓萬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鬼嬰,思考片刻,扭頭對著韓暮雲說:「此時不上待何時?」

韓暮雲思考了幾秒,點頭。

兩人齊齊發功。

困鬼陣發動,無數帶有符文的鐵鏈從空中顯現,拴住鬼嬰,鬼嬰被打攪了興致,將血淋淋的臍帶一甩,開始用力掙脫鎖鏈。

可是鎖鏈隨著他的掙扎,越來越粗。

他似乎覺得有些吃力,狠狠的看了眼兩人,痛苦的叫了一聲。

淒厲的叫聲,很是恐怖。

只是叫聲過後,鬼嬰微微低頭,朝鎖鏈吐息。

從他薄薄的嘴脣中飛出來一團黑色氣體纏繞住鎖鏈,鎖鏈竟有了自行消散之勢頭。

韓暮雲間情況不妙,手中飛出鎮鬼符,直衝鬼嬰要害。

「唰!」

鬼嬰身體內的黑氣突然四面迸發,形成四隻巨大鬼爪,全部向韓暮雲抓去。

鬼爪自四面而來,避無可避。

韓暮雲急中生智,蹲下身子,從鬼爪的指縫中飛身而出。

「血!」蘇謹言指著韓暮雲的胳膊焦急地說道。

只見韓暮雲的胳膊上三條深可見骨的血痕,正散發著幽幽黑氣,傷痕周圍全是水泡,連皮都被扯下一大塊,血順著手臂低落到地上。

就在韓暮雲看傷口的剎那,鬼爪朝著他的面門直落下來。

「躲開!」

樓萬年趕緊抽出腰間金錢劍,推開韓暮雲,擋下了鬼爪的一擊。

「轟隆!」

鬼爪的力量太大,天花板都被它切了開來,掉下一大塊,砸在地面上。

樓仙羽拉著蘇謹言退到門外。

韓暮雲趁著空蕩,也騰身躍起,與眾人人聚在一處。

「打攪我休眠的人,都該死!」鬼嬰口中傳來低沉的暴喝聲。

這聲音虛無縹緲,但是極為陰森,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樓萬年不禁問道,他見過鬼嬰無數,從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鬼嬰一樣,道行如此高深。

「你是個什麼東西?」鬼嬰陰冷地笑著,學著樓萬年的話說道。

鬼爪飛襲而來。

樓萬年虛影一晃,堪堪躲過了攻擊。

「哇呀呀!」鬼影見自己的攻擊沒奏效,口中響起了嘶鳴聲。

「快走!」韓暮雲只覺得不對勁,趕緊推著蘇謹言往門外跑。

「誰也別想走!」鬼嬰低沉地吼道,其周身鬼氣和鬼爪一齊衝撞碎玉玲瓏展開的法陣,法陣居然裂開了一條細微的裂縫,鬼氣死命衝擊著縫隙。

「砰!」

巨大的碎裂的聲,裹挾著鬼嬰森冷的笑聲,充斥在屋內。

「嘻嘻嘻!我出來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走!」樓萬年飛出幾道火符,砸在鬼嬰身上。

「好癢!這是什麼招數!哈哈哈!」鬼嬰笑著一躍,便蹦了出來。

小區外,黑雲密佈,花草樹木焦黑一片,樓房如同裹上了一層黑紗,散發出幽幽的青色光芒,眾人心中一涼。

「不好,鬼嬰發動了結界!我們出不去了!」韓暮雲眉頭緊鎖。

「跑!怎麼不跑了?」鬼嬰用巨大的鬼爪飛速爬行,如同蜘蛛一般,嘴裡還碎碎念著。

「去你媽的!」韓暮雲腳踏罡步,掐訣唸咒,雙手交於胸前。

「轟隆隆!」雷神震天。

再望去,幾道閃電劃破長空,朝著鬼嬰直劈下去。

「轟轟轟!」

閃電劈開了地面,夾雜著鬼嬰的淒厲叫聲。

雷電過去後,他有些狼狽地趴在樓房的牆面上,全身有些插發顫。

「你居然敢傷我!」鬼嬰咬牙切齒地說道,身上冒出屢屢黑煙,其中一隻鬼爪也斷裂開來露出碗口大的傷。

「哇啊啊!」鬼嬰再度嘶鳴,從牆壁上躍下,瘋狂地揮動鬼爪打向眾人。

韓暮雲和樓萬年沒想到鬼嬰如此強悍,只能護著兩個女生後退,躲避攻擊。

「啊!」蘇謹言腳下被東西絆住,重重摔在地上。

鬼爪猛地落在她的腳邊,她身體一晃,僵硬在當場。

這鬼爪離她只有幾毫米。

韓暮雲趕忙去拉她。

「手!」蘇謹言不知所措地說,她看見自己的腳居然是被一隻血淋淋的鬼手給拉住了。

「去!」一張驅鬼符貼在鬼手上,鬼手迅速燃燒起來,化為齏粉。

拉起蘇謹言繼續後撤,卻被樓萬年喝住,「不好!怎麼這麼多陰魂?」

眾人環視四周,果然周圍陰氣瀰漫,有大批的陰魂朝他們聚集過來。

冷,蘇謹言感覺到自己像是掉進冰窟一樣,連血液都要凍結。

「肯定是鬼嬰召喚來的,只能一戰了!」韓暮雲憂心忡忡地說。

以他和樓萬年的實力,自保不是問題,關鍵是兩個女生,如果讓她們躲起來,比在他們身邊還要凶險。

「擒賊先擒王!」樓萬年面對如此態勢,搶先提著金錢劍,朝鬼嬰的鬼爪砍去。

他聚氣至四肢,上臂肌肉突然鼓脹,居然撐破了衣袖,腳上動作迅猛,金錢劍更是劍氣暴漲,黃銅色的劍芒與鬼爪相交,只聽「噹啷」一聲,鬼爪斷成兩截,在空氣中消散開來。

鬼嬰失去兩隻利爪,尖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樓萬年眼中露出殺意,迅速補上一劍,卻被鬼嬰的利爪接住了。

「快閃開!」韓暮雲驚叫一聲。

樓萬年聞言側翻,後退出數十米。

卻見數百個陰魂全部張牙舞爪地撲向鬼嬰。

鬼嬰張開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齒,吐著紫色的舌頭,猛烈地吸氣。

周圍的空氣形成了詭異的氣流。

陰魂則全部被吸進他的口中,只聽「哇呀」一聲,鬼嬰對天怒吼,鬼爪居然迅速生長。

「不能讓他吞噬陰魂!」樓萬年緊張地灑出身上僅剩的三枚五帝錢,勉強形成了一個困鬼陣。

「開陣!」樓萬年默唸咒訣,金光將那些靠近鬼嬰的鬼魂都給困在其中。

韓暮雲則使出驅鬼符,鬼魂碰到驅鬼符,全部燃燒起來。

「啊!」鬼哭狼嚎之聲,讓在場的人膽顫心寒。

「放開我!」

突然,蘇謹言和樓仙羽叫了起來,幾個陰魂居然圍住了她們,肆意拉扯。

這是十幾頭青面鬼,頭顱巨大,額頭上長著奇怪的犄角,此刻正流著口水,樣子十分猥瑣。

有幾個鬼魂都已經把手伸進了蘇謹言的衣服裡,淫笑著,摩挲著。

「滾開!」蘇謹言感受到自己被侵犯,著急地大喊一聲,手臂上的戰魂菱花紅光炸開。

兩個穿著黑色軟甲的將魂出現,渾身散發巨大的殺氣。

他們一個擎著巨大的長劍,一個提著巨大的雙斧。

兩位將魂揮動武器,「唰」的破空之音響起,周圍的青面鬼全都給劈了個粉碎。

其他陰魂見狀,都漂浮在四周,不敢上前。

「主人,救駕來遲,請恕罪!」兩個將魂彎腰行禮。

「不遲,請問你們能幫忙滅了那鬼嬰麼?」蘇謹言見將魂如此威猛,急忙問道。

「如您所願!」

話音剛落,兩將魂收起兵器,居然赤手空拳衝向鬼嬰。

鬼嬰見有人攻擊,便揮舞著利爪肆意攻擊。

兩個將魂居然不閃不避,徒手抓住那些鬼爪。

「哈!」

將魂口中喝道,手中用力,直接將鬼嬰撕碎開來,然後丟進口中,咀嚼著!

「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黑暗的結界中迴盪。

四周陰魂見此,急忙四散,逃命去了。

蘇謹言不由得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樓萬年、韓暮雲和樓仙羽都是呆愣地看著眼前的情景,這場景怕是隻在十八次地獄中才有吧!

將魂滿足地走到蘇謹言面前,抱拳行禮後,化為菱花回到蘇謹言的身上。

籠罩著小區的結界也漸漸散開,夕陽已經籠罩在小區上空。

而小區內,靜好如初,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剛才放出來的是什麼?」樓仙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蘇謹言。

樓萬年和韓暮雲也瞪著眼睛,等待答案。

「……」

蘇謹言低頭,使勁搓揉著自己的手指,她該怎麼說?

「吳紅,先去看看她吧!」蘇謹言有意轉移話題,趕緊往吳紅的住處跑去,她沒辦法回答他們的問題。

屋內,紛亂不堪,吳紅靜靜地躺在地上,四肢癱軟無力,身下全是血汙。

「還活著!」

跟著趕來的樓萬年,上前摸了摸吳紅的頸動脈,鬆了口氣,扭頭說道:「小道友搭把手,把她抬到床上去,仙羽,你們兩個女孩子給她擦洗一下。」

說著話,吳紅的身體就被抬了起來。

突然,吳紅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喵!」

尖利的貓叫聲清晰地傳入蘇謹言的耳畔,她看見一隻全身漆黑的貓,從吳紅的身側跳到她的身上,詭異的綠瞳盯著她,齜著牙向她示威。

「貓?」蘇謹言驚呼道,心裡又是一陣狂跳。

「貓?在哪兒?」樓仙羽好奇地掃視一圈,問道。

「那兒!」蘇謹言哆哆嗦嗦地指著吳紅的身體。

「沒有啊!」韓暮雲仔細看了看吳紅的身體,沒發現有貓。

黑貓蹲在吳紅的身上,居然詭異地笑了。

「就在她身上啊!」

「小言,你不是眼花吧!」

「怎麼可能?」蘇謹言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黑貓,消失了!

蘇謹言突然覺得有些冷,雙手抱著胳膊,使勁擦了擦,幻像麼?

將吳紅整理妥當後,樓萬年喊了些人,預備將吳紅帶回樓家,她身上還有鬼氣需要驅除。

「小言,上車,我送你回家!」樓仙羽招呼道。

「我送!」韓暮雲手抵著車門,攔住準備上車的蘇謹言。

「別理他,上車!」樓仙羽急不可耐地說,給了韓暮雲一記白眼。

蘇謹言目光遊移了良久,低下頭說:「仙羽,我和韓老師一起回去,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砰!」

韓暮雲一把關上車門,邁著步子走在前面,身影被路燈拉的頎長。

蘇謹言跟在他身後,盯著他受傷的胳膊,雖然經過簡易的包紮,但依舊在滲血。

沒來由地有些惆悵,這些和鬼神搏鬥的人,真的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戰鬥,說不定哪一天就魂歸他處了!

真是羨慕他們活的那麼用力,而自己只想著軟弱地活著。

「你的胳膊,疼麼?」

「哦?關心我?」韓暮雲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朝前走著。

「恩!」蘇謹言低頭回答,氣氛有些曖昧。

「你身上那兩個將魂,是怎麼回事兒?」韓暮雲突然停住腳步,正在想心思的蘇謹言撞到他的背。

「哎喲!」

「怎麼了?」

「撞到鼻子了!」

「你怎麼又撞了!」

「又?」

「沒事!」韓暮雲想起蘇謹言第一次在學校林蔭路上,撞到他懷裡的事。

「我問你,你身上為什麼有將魂?」

「這個,我不太方便說。」

「那個臭鬼給你的?」

「……」

「不說也沒關係,他對你還挺上心的。」

「是啊!」蘇謹言想到禾折,面上露出淺笑,心中暖流四溢。

「可他走了兩天,卻沒有一點消息,難道是不要我了麼?」想到這兒,蘇謹言的眼神黯淡下來,嘴角微垂。

韓暮雲瞥見蘇謹言面色的變化,手中拳頭握緊了幾分。

「今天說不定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路燈下,蘇謹言微愣,「為什麼?」

「私事,但是咱們好歹認識了這麼久,道個別吧。」

酸,鼻子很酸,心裡有些鼓譟。

蘇謹言沒有什麼朋友,韓暮雲對她算是照拂有加,天下真的沒有不散的宴席麼?

「喲!怎麼了?不說話?」

「不是,有些突然。」蘇謹言抬起頭,對上韓暮雲有些期待的眼神。

路燈下,韓暮雲的臉,有些朦朧。

「是麼?」韓暮雲挑眉,突然俯下身子,猛地吻住了蘇謹言的脣。

侵略,這是極富攻擊性的吻,與禾折的霸道完全不同。

「唔!」蘇謹言瞪大眼睛,手抓在韓暮雲受傷的胳膊上。

韓暮雲眉頭一皺,沒有鬆開,他怕鬆開了,就再也不會擁有。

蘇謹言情急之下,一腳踩在韓暮雲的腳上。

煩躁!韓暮雲很少有這種心情,面對蘇謹言的抗拒,他現在恨不得直接在路上撕了她的衣服,佔有她。

蘇謹言從來不知道韓暮雲居然對她有這種心思,心中又惱又羞,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尊敬的長輩,突然向你告白一樣。

彆扭!

韓暮雲慢慢鬆開,蘇謹言氣憤地甩了他一耳光,直接衝入黑暗的夜色中。

揉了揉火辣辣的臉,一天被甩了兩個耳光,韓暮雲心中湧起極強的挫敗感。

「嘿嘿嘿!」

突然,韓暮雲身側的巨大楊樹上傳來竊竊的笑聲。

他一掌拍在樹上,楊樹如同被巨風颳過一般搖晃起來,樹葉散了一地。

「主人!」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從樹上一躍而下,跪在漆黑的樹影下。

「說!」

「養鬼人那邊已經有了動作,準備開啟通往冥界的大門,您要去湊湊熱鬧麼?」

韓暮雲撩起頭髮,原本陽光帥氣的臉上露出陰邪狠辣的氣息。

「走!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那個蘇謹言?怎麼處理?」

韓暮雲舔了舔嘴脣,甜甜的味道耐人尋味。

「繼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