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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同病相憐之人

「言兒?言兒……」

「誰?是誰在叫我?」

蘇謹言拼命晃動腦袋,那些呼喊的聲音幾乎要將她的頭撐裂開來,她捂著腦袋,拼命擠壓,想要趕跑這些聲音。

「啪啪!」

突然,蘇謹言覺得臉頰上傳來劇烈的灼燒感,身上也有些涼。

她迷濛的眼睛睜開,黑色的眸子在眼皮下轉了轉,便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睛。

「啊!鬼啊!」

大叫一聲,蘇謹言狼狽地驚叫著跳起身,跌跌撞撞地退到一邊。

退遠了,她方才看清了眼前的東西,那應該是一個人,身材高大魁梧,銀白色的頭髮和鬍鬚幾乎遮住了臉,只有眼睛泛著赤紅的色彩,破爛的布條掛在身上,勉強還能遮蔽身體,雙足赤裸,皮膚上都是擦傷,大部分已經結痂。

蘇謹言想,如果再給他根棍子,完全就和電視劇裡丐幫的那一眾人一模一樣。

「哈哈哈,我不是鬼!」那人被蘇謹言盯了幾秒,居然眉眼貢起,居然爽朗地笑了起來,連帶著鬍鬚一起顫動。

「不是鬼?」蘇謹言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人,抬眸環視四周,四壁全是黑漆漆的石塊和黃土,初步判斷應該是個山洞,山洞中央有石塊累成的營火,裡面燃燒著微弱而溫暖的火焰,卻將整個洞穴照亮了,空氣中瀰漫的都是火焰燃燒的特殊氣味。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人從懸崖上推下來,這樣也沒摔死麼?

「對,你看看!」那人撩起頭髮,興奮地湊近蘇謹言,指著她的手,說道:「你摸摸!」

蘇謹言哪裡敢摸,直往後瑟縮著。

「你摸摸!」那人抬起漆黑骯髒的手,去抓蘇謹言的手腕。

她畏畏縮縮地往後扯著手臂,可是那人力氣很大,她的手指觸碰到他裸露的皮膚……熟悉的體溫順著指尖攀上蘇謹言的心頭,她有些驚喜「溫度!居然是有溫度的!」

「那我就是沒死?」

「沒死,你和我一樣,從幽鬼山上掉下來了,是我把你背進來的。」那人笑著,順勢坐在地上,大大咧咧的樣子

「謝謝!」蘇謹言小聲感謝道,只是心中有了些疑問,「這麼高的山跌下來,為什麼不會死?」。

那人聽了,只顧呵呵笑,然後說道:「我也覺得很神奇,剛落下時,覺得必死無疑了,可是這崖底卻是有個深水潭。」

聽了這話,蘇謹言便明白了大概,原來自己是落入了水潭中,因此獲救,難怪衣服全都溼透了。

「當時我聽見外面有動靜,便跑出去,看見你掉下來,還以為是仙女墜下來了!」

「這……」蘇謹言眼皮子跳了兩下,不知道該如何說話,若是平時,這種恭維話在她看來,是別有用心,但是從這個人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他憑添了幾分親切的感覺。

只是,這臉,有些疼。

蘇謹言不由得去摩挲自己的臉頰,滾燙的面頰泛出了極顯眼的手印。

那人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不是有點疼?」

「……」蘇謹言擰眉點頭。

「是我打的!」那人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剛才你好像被夢魘住了,晃你,你也不醒,我就輕輕拍了兩下!」

「輕?」蘇謹言悶著不說話,心想,這臉都有點腫了,下手可真狠。

只是,別人好心救自己,她便也不好發作,只是揉著臉問道:「你怎麼掉下來的?」

「被人推下來的!」那人無奈地聳聳肩,簡短地說完,便低頭擺弄著身上的破布條,赤紅色的眸子居然露出殺意。

他也是有故事的吧!蘇謹言頓時泛起同病相憐的感覺。

這人生在世,總有些事不願意提起,因為,那就好像本來結痂的傷口,一旦用力,就會再次崩裂,傷人傷已。

「那你就沒想辦法出去麼?」蘇謹言見他衣衫破爛,頭髮銀白,聲音滄桑,心中暗想,這該不會是掉下來就沒出去過,在山洞裡住了一輩子吧?

「情況有點特殊,再過幾日,等我恢復一些,就能出去了!」那人說話的樣子特別興奮,就像快要渴死的人遇見綠洲一樣。

「那你困在這裡多久了?」

那人指了指牆壁上,眉頭動了下,有些惆悵地感嘆:「一個月了!」

蘇謹言的眸子隨著她的手指看去,漆黑的石壁上刻著許多不規整的刻痕,大約是這人用來記日子的,她走過去,一一拂過,深深的刻痕,正好三十天。

過幾日,真的能出去麼?蘇謹言對那人的話有些懷疑,她記得這懸崖極高,若是攀爬上去,沒有工具的話,那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況且這山勢陡峭,即便是爬上去,也有可能會再次跌落,那就與送死無疑了。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那人突然發問,打斷了蘇謹言的沉思。

「言謹。」蘇謹言緊閉著嘴脣,緊咬著牙齒,稍加思索,回答道。

她有意沒透露真名,萍水相逢,她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叫我劍雨。」那人眯著赤紅色的眼睛,喜滋滋地說道。

「劍雨。」蘇謹言被他近乎陽光的笑容感染了,默唸道。

但是,她依舊抑制不住心中的擔憂,抿著薄脣,輕聲問道:「你剛才說等你恢復一些,就能出去了,是什麼意思?」

「哦,再等幾日,你便知道了,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出去。」

劍雨鄭重地許諾,蘇謹言見他如此肯定,也露出了笑意,畢竟人家有辦法,自己是跟著沾光,不信也不行。

「可是這裡是什麼地方?」蘇謹言抬眸看著燃燒的營火,緩緩問道,她記得在密室中,九琉說過,此地是幽鬼城,只是這懸崖底下,還是幽鬼城的屬地麼?

「這裡是幽鬼城外圍的山巒,叫幽鬼山,其實從你跌落的那個懸崖口出去,便可以找到回幽鬼城的路,只是這山中天氣變化多端,得挑個好日子,才能一舉成功。」

「這逃生還挑日子?」蘇謹言暗忖,她覺得劍雨說話有些好笑。

「那出去後,能找到我回家的路麼?」

「你家?你說的應該是陽間吧!」

「陽間?這裡不會是陰間吧?」蘇謹言瞪著眼睛,驚恐地問道。

她現在能支撐著,全靠一點意志力了,聽見劍雨的話,她不禁燃起了讓自己恐懼的猜測。

「算是在陰陽兩界的夾縫中,想要送你回去並不難。」劍雨笑著解釋,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問題都能輕鬆解決的樣子。

「那幽鬼城?是什麼樣的地方?」蘇謹言見他善談,困在洞穴中又無事,便細細問道。

俗話說陌生人見面,知己知彼才能不吃虧。

「恩,其實我也想知道,你一個普通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劍雨笑著反問,可是語氣卻變得犀利起來,紅色眸子中都是審視的目光。

「我是被人綁來的。」蘇謹言見他眼光灼灼,嘆了口氣說道,言語中盡是無奈。

「誰綁你來的?」

「他說他叫九琉。」

「他?綁架你?哈哈哈!」劍雨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得,笑得前仰後合,「他不是有潔癖,從來不碰人類麼?會綁架你?」

蘇謹言見他笑成這樣,不由得惱了起來,語氣頗有些不快,「不信就算了!」

「不是,我信你,只是九琉去綁架人類,太好笑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他不能綁架人類?」

「他可是貓妖,上古妖神,從來都是鄙睨蒼生,區區一個人類,是勞煩不了他的大駕。」

「那個輕浮的傢伙居然還有這種背景?真是上天眷顧!」蘇謹言僵硬地咧著嘴,腹誹道。

劍雨側臉仔細盯著蘇謹言,紅眸中都是淡淡的驚訝,他問道:「咦?你聽見貓妖,妖神,不覺得吃驚麼?」

「我該吃驚麼?」

「普通人不是應該不信的麼?」

「我現在,摔到山崖下面都沒死,還有什麼不能信的?」蘇謹言強自鎮定,敷衍過去。

「也是!」劍雨點點頭,雙手抱於胸前,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快給我說說,幽鬼城是做什麼的?」

「幽鬼城是養鬼人,專門用來安置鬼魂的地方,那裡和陽間並沒有什麼不同,吃喝玩樂都有。」

「鬼魂?」蘇謹言捂住了嘴巴,輕聲問道,「鬼魂不是都應該去陰曹地府投胎麼?」

「有些不想投胎的鬼魂,無處可去,挺可憐的,就被我們養鬼人收留了。」

蘇謹言附和著點點頭,要是她沒有聽禾折說過養鬼人的事,肯定會覺得他們是一幫好人。

「你也是養鬼人?」

「是的。」劍雨點點頭,沉聲說道,「所以,你便放心在這待上幾日,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謝謝你啊,劍雨!」蘇謹言舒展眉頭,彎著眉眼,她終於有辦法回去了,這可真是柳暗花明。

既然老天不讓她死,那就是待她不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但是蘇謹言這次卻是被開心衝昏了頭,殊不知人心險惡,防不勝防。

劍雨低頭,赤紅的眸子偷偷睨著開心的蘇謹言,心中有些得意:「九琉抓的人?看來,如果帶著她去找九琉談判,說不定能獲得這位上古妖神的一臂之力,奪回歐陽家的家主之位,有望!而且這個女人,也很好騙!」

山洞中沒有風,忽明忽暗的火光打在歐陽劍雨的臉上,襯出他陰鬱狠辣的眼神,他只要想到偷襲歐陽劍鋒不成,被他打落山崖的事,心中就憤恨不已,手中雙拳也漸漸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