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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救還是被殺

不知道唸了多久,渾身的倦意襲來,讓蘇謹言昏昏欲睡。

恍惚中,她感覺背後的石門發出輕微的顫動。

「有人來了?是來救我的麼?」蘇謹言驚喜地起身,帶著滿臉期待,轉而看著漸漸開啟的石門。

忽然,一個黑色的身影衝了進來,緊緊扣住蘇謹言的手腕。

他全身包裹得嚴實,只有眸子露出,發出了淺淺的金黃色。

「跟我走!」黑衣人盯著蘇謹言,刻意壓低的嗓音傳出,有些警惕的感覺。

蘇謹言都沒來得及同意,就被黑衣人拽出了密室。

黑衣人奔跑速度極快,蘇謹言的雙腳幾乎都沒有碰到地面,身體在甬道內飛奔,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懷疑對方的身份。

穿過長長的甬道和幾道石門,蘇謹言看見了輕柔的光,感受到了劇烈的冷風。

黑衣人也停下了腳步,他身上的黑色腰帶迎著風獵獵飄動,只有眸子在沉沉的黑暗中閃著光。

「得救了麼?」

蘇謹言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忐忑地想著,她漆黑的眸子掃視了一圈。

周圍都是高聳的峭壁石崖,黑色的剪影就像躁動的野獸,隨時都能撲出來,咬死她。

而她,現在正站在陡峭的懸崖之上,稍不注意就會栽落下去,粉身碎骨。

「你過來!」黑衣人低沉地命令道。

蘇謹言看了看狡黠,依言往前邁了兩小步,她並不不信任眼前的黑衣人,所以在自己和他之間保持距離。

黑衣人金眸微動,暗忖:「這女人疑心還挺重的!」

於是輕點幾步,身形化為虛影,只是一息之間,便到了蘇謹言身後,猛地一翻腕子,反剪住她的胳膊。

蘇謹言手臂吃痛,眉頭蹙起,本能地弓起,她的大半截身子都已經探出了懸崖外。

空洞的黑色崖底,不斷有森寒的氣息上湧,就像怪獸一般張開了嘴巴,等待蘇謹言的掉落,成為他的腹中美食。

「你做什麼?」蘇謹言顫抖著聲音,問道,腿已經開始發軟。

「送你離開,記住!永遠不要靠近九琉!不要回來!」

黑衣人語氣冰冷,很明顯的威脅。

「你最好快點送我走,我壓根就不想呆在這鬼地方!」蘇謹言眉頭緊皺地說,聲音都有些變調,心中暗想,這黑衣人說的就好像是自己故意接近九琉似得。

身後的黑衣人金眸深深看著眼前的蘇謹言,瞳孔閃動,手一鬆。

蘇謹言只感覺背後一空,整個人從懸崖上跌落。

「啊!」她驚叫一聲,回聲瞬時間在空氣中四散開來,淒厲異常。

巨大的空氣壓力撕扯著她的皮膚,五臟六腑好像要爆開一樣。

她任命地閉上眼睛,淚水劃過空氣,心中卻釋然了。

「禾折,我變成鬼,就能找到你了!」

峭壁很高,森冷徹骨的寒氣包裹著她,蘇謹言的意識漸漸薄弱,直到失去知覺。

黑衣人遠遠地看著蘇謹言被黑暗吞噬,金眸在風中忽閃,如同暗夜星辰。

他扯下面罩,是個極美的少女,只是她金色的眸子不斷閃動,繼而變為了黑色,身形也在慢慢變小,像是歲月演化一般。

直至七八歲的模樣,她才長吁一口氣,嘆道:「九琉大人,離奴只是為你好!」

轉而離開了崖頂。

此時此刻,幽鬼城九琉宅邸中,他倚在假山上,隨手輕點池中水,一點淡藍色的靈氣注入水中。

片刻後,池水瘋狂地湧動起來,漾起激烈的水花,水花中慢慢升騰起一張人臉,儼然就是禾折。

「禾大哥,你說言姐為什麼不記得我了呢?」九琉支著下巴,氣惱地說,就像個被人遺忘的孩子。

「你把她保護起來了?」

「是啊!藏在幽鬼山的密室了。」

「你可告訴她原因了?」

「放心吧,我沒有說,但是,禾大哥,為了隱藏你的祕密,我可是做了一回壞人,言姐以後討厭我,你可是要負責的!」

「你保護好她便可。」

禾折冷冷說完,隱去了。

「哎!禾大哥!」九琉抬手,都沒來得及留住他,就被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衣衫。

不滿地薄脣翕動了幾下,皺眉擦去衣服上的水漬,真是看不懂禾折,明明擔心言姐,卻不問更多,真是個石頭!

九琉一邊抱怨著,一邊擦著衣服,急匆匆走回房間。

他極愛乾淨,算是有潔癖的類型,他暗自心想:「換好衣服,還是去看看言姐,培養培養感情,要不然她知道真相以後,肯定還是會怪我的!」

此時此刻,冥界忘川帝宮。

禾折負手站在宮殿前,看著忘川中迷茫的陰魂發呆。

九琉的話讓他放心許多,黑貓九琉畢竟是落顏救下的,於他有恩,他一定會以命相保。

只是幾日不見言兒了,她會不會怪我不守承諾,她有沒有難過地哭呢?

都怪該死的歐陽劍鋒,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自己無法感知蘇謹言的思維、魂魄,甚至都不能入夢。

倨傲且冷的眼神中,生出了幾分急切,氣息有些紊亂。

禾折閉眼調息,薄脣緊緊地抿著,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鬼帝好興致啊!」

渾厚的聲音傳來,一尊明黃色的身影自渾黑的忘川水中而來。

禾折冷哼,心中有些不悅,在這暗黑的冥界大地上,能穿黃色寬袍的,自然是東嶽大帝,而他……討厭這個人。

禾折嫌惡地抬眸,說道:「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看望鬼帝!」東嶽大帝笑著,顯得很溫和。

觀其面目也就三十來歲,比禾折要年長些,黑髮用金冠束起,額發隨風飄動,長相十分威嚴,特別是一雙棕色的眼眸,恍若能洞察世間萬物,嘴脣有些厚,但是卻略帶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隨和,卻又不怒自威。

「你會好心看我?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禾折閉了閉眼,甩開袖子,大步走入帝宮內,他最討厭東嶽大帝總是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因為他知道,東嶽大帝城府極深。

「你總是那麼不識趣。」

禾折回眸,冷冷瞪了他一眼,脣瓣輕吐,簡略地說道:「別說廢話!」

「好!」東嶽大帝高深莫測的臉上,露出笑意,從寬袖中拿出一個黑色的信封,上面有紅色蠟封,印有「歐陽」的篆字。

「這是養鬼人送來的黑函,邀請你去參加他們的鬼城演武。」

「哦?提前了?」

「是啊,足足提前了三個月。」東嶽大帝豎起三根手指,不易察覺的譏誚在脣角浮現。

禾折聞聽,蹙眉沉思,養鬼人提前三個月進行演武,其用意頗深,請自己去觀摩那簡直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三界中,誰不知道歐陽劍鋒速來與自己交惡,以東嶽的洞察力,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東嶽此行絕不是為了來聽他的意見,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你什麼意思?」禾折拋了拋袖子,沉聲問道。

「你不妨猜猜!」

東嶽將問題拋了回去,禾折牙根緊咬,極為含糊地說,「你是說,他們這次演武暗藏玄機?」

「是!而且最近我收到風聲,養鬼人似乎有毀壞與冥界和平協定的動向。」東嶽大帝肯定地點點頭,同意禾折的意見,順便拋出一顆炸彈。

「你想讓我赴約,去一探究竟?」

「這可不是我讓你去的,人家可是邀請你了,我都沒~資~格。」東嶽大帝眼神凌厲,特別強調了「資格」二字。

禾折冷睨他一眼,東嶽大帝一向看中面子,這件事歐陽劍鋒沒理由不知道,此次鬼城演武沒有邀請他,而是請了自己……一個被軟禁的鬼帝,其中的險惡用心昭然若揭。

「正經說話,別賣關子!」

「你帶二十精銳鬼兵,去看看幽鬼城那些人到底要做什麼。」

禾折沉思片刻,抬頭看著東嶽大帝的眼睛,說道:「好!」

「你這次倒是挺乾脆的。」東嶽大帝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在禾折肩膀上拍了兩下。

來之前,他就知道禾折一定會去赴約,原因無他,只是為了獲得自由,再去見陽間的那位轉世落顏。

「既然事情已經說完,不送!」

禾折說著,冰塊般的臉上更加冰寒,他抬手撣了撣肩膀,似乎嫌東嶽大帝的手……髒。

東嶽見此舉,卻也沒生氣,轉身正欲離去時,卻側過臉,對禾折輕聲呢喃了一句:「聽說你找到落顏了?」

禾折一時怔忡,警惕地看著東嶽大帝,消息傳的很快,這不是好兆頭。

「以後還是嚴謹些好。」

「我的家務事,何時輪到你來管?」禾折冷言回擊。

帝宮內一片沉寂,氣氛變得極其壓抑。

東嶽大帝卻是隨意笑笑,衣袂飄動,踏入忘川河水之中。

禾折抬手砸入帝宮的銅柱之上,心裡憋了口悶氣,天上地下,他不曾怕過誰,但是他從未想過找到落顏後,她居然成了他的軟肋,東嶽的話,完全就是敲警鐘,警告他不要膽大妄為,也不要因為女人而壞了大事。

歐陽劍鋒這次提前進行鬼城演武,擺的絕對是鴻門宴,而蘇謹言一定會成為宴會上的大菜,若是自己晚了一步,真是不堪設想。

想起自己早已知會了九琉,將蘇謹言保護起來,真是慶幸!

老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九琉身處幽鬼城,歐陽劍鋒一定想不到自己將蘇謹言藏到了幽鬼城。

禾折站在陰冷的帝宮中,雙拳緊握,心中默默唸道:言兒,等一切過去,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