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排行 > 冥婚邪愛寵上天 > 第61章 做戲做全套

第61章 做戲做全套

劍雨府邸後門前,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藍衣的漢子,腰間拴了根黑色腰帶,打了個手電,看起來很是幹練,卻帶著滿身的「狗腿」氣質。

他來回踱著碎步,四處張望,神色異常擔憂,嘴裡不時念著:「怎麼還沒回來?老天保佑……保佑!」

「噠噠噠!」

一陣細微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越來越清晰。

藍衣漢子踮起腳尖,仰頭去看,街頭轉交的地方出現了一輛馬車。

「可算是回來了!」他一拍手,連忙迎了上去。

馬車在後門挺穩。

車伕彎腰湊近車廂門簾說,「堂主,到家了!」

緊接著,劍雨赤紅的眸子睜開,盯著蘇謹言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便徑直下了馬車,穩穩地站在地上。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藍衣漢子喜上眉梢,就要上前攙扶。

劍雨卻將黑色袍子一甩,轉身掀開簾子,將手伸了進去。

蘇謹言黑色的眸子看著劍雨,劍雨瞳子微動,向自己的手看了一樣。

蘇謹言這才明白,便將手搭在他的手心中,他的手心很涼,雖然沒有禾折的手那般冰冷,卻也不是正常的體溫。

她彎著腰從狹窄的車廂中走出,從馬車上跳下。

或許是坐的時間久了,蘇謹言跳下馬車的時候,腳掌上的神經像是炸開一般,又酸又麻,那種感覺簡直無比酸爽!

她強撐著站穩,卻被劍雨大力的手掌攬入懷中。

手,本能地抵抗。

這種動作在別人看來,就是恩愛小兩口的打情罵俏。

劍雨就是死死摟住她的肩膀,然後冷冰冰地說道:「別站著了,走吧!」

藍衣漢子一頓怔忡,便推開了木門,在前面引路,他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暗自琢磨:「要不要去向老太太稟報一下,少爺帶了個女孩兒回來?這次的好像和別的女孩兒不一樣,少爺居然摟著她,他不是一向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表現親暱的麼!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想到這兒,他不禁偷偷回頭打量蘇謹言,「不錯,很乖的樣子,就是太瘦了,老太太好像喜歡屁股大的,說是……好生養!」

「九福,你不好好走路,看什麼呢?」劍雨森冷地睨著藍衣漢子,言語中都是不悅。

「哎喲!我的媽!」九福趕緊回過頭,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得罪大少爺。

「想不到,你還挺凶的!」蘇謹言蹙眉嘟囔著。

「那以前你是怎麼想我的?」劍雨細小的聲音從齒縫中鑽了出來,就這麼自然地跑進蘇謹言耳中,帶著些許地戲謔。

「反正不是這樣的!」蘇謹言扁扁嘴,心想,這個人不簡單,還是不要牽扯太多,少說話為妙。

於是緘口不言,有些好奇地環視四周,剛才從後門進來時,全是碎石鋪成的甬路,道路周圍有一些石頭燈籠,有些凌亂地散在各處,卻將院子照的通亮。

小道旁都是青翠的孝順竹,看起來蔥蘢一片,與那些綺麗的花朵相映成趣。

穿過兩個院子,蘇謹言發現院落之間著實有些區別,越往深處走,房舍便越來越精巧,不說富麗堂皇,卻也都是巧奪天工。

大約又走了幾分鐘,一株芭蕉樹映入眼簾,走入其中,卻是有怪石假山自成一景,上面有點點爬滿了青翠的苔蘚,假山周圍的碎石形成了天然的花壇,裡面種植了一些植物,色彩斑斕的,很是好看。

「我的天!」蘇謹言不由得感嘆道,「要不是這家人賊有錢,就是我穿越了,這麼大的宅子,還有僕人,現代社會,除了在景區,根本就看不到!」

正在四處張望、胡思亂想的蘇謹言,突然覺得身體一滯,便回神看見九福弓著腰,口中說道:「少爺,這就到了!熱水我都給您備著呢!您看需要伺候麼?」

九福說這話的時候,眯著眼睛,眼珠子全部落在蘇謹言的身上,那個表情,簡直猥瑣至極。

「你下去吧!」劍雨冷聲說道,抬手揮了揮衣袖。

「得嘞!」九福說著,嬉笑著,便屁顛屁顛地跑走了,他已經決定要將大少爺的好消息,儘快稟報老太太。

蘇謹言攙扶著劍雨進了房間。

這是一個極為素雅的房間,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香,一張圓桌對著大門,當中牆壁前放著兩排武器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式各樣的長劍。

蘇謹言向裡間望了望,卻是有些黑。

突然,房門被重重關上,蘇謹言扭頭,警覺地看著房門。

而劍雨腿一軟,便栽倒在地上。

「你怎麼了?」蘇謹言慌張地上前,伸手去扶,「剛才好端端的呀!」

劍雨換換推開了她的手,指著前方,艱難地說道,「床頭有個抽屜,你幫我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蘇謹言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走了幾步,便看清了劍雨口中的雕花床,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天,才看見床頭處有個極不顯眼的抽屜,她打開以後,裡面有個碧玉色的小瓶子。

「是這個吧!」

蘇謹言拿著瓶子,跑了回去,抬手遞給劍雨,「給!」

「打開,一會我把殘箭取出,你將這藥灑在我的傷口上便可。」

說完,黑袍從劍雨身上滑落,他咬咬牙,整個面部都有些扭曲,手上蓄力,一掌拍在傷口上。

「嗖!」

沾著血斷箭從他胸口處飛了出來,掉在地上,鮮血再次侵染了劍雨的衣服,而他也無力地靠在身後的凳子上。

看著這場景,蘇謹言都倒吸了口涼氣,這得多疼!

「快!」無力的催促著,蘇謹言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謹言趕忙從震驚中醒悟過來,她將瓶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倒在劍雨的傷口上。

這是一些凝膠狀的物體,滑溜溜的樣子,有點像蝸牛的粘液。

「這樣有用麼?」她一向不相信那些所謂的特效「金瘡藥」會有用,畢竟那只是武俠小說中杜撰的。

可是,蘇謹言卻驚訝地發現,那些液體在接觸到傷口後,居然漸漸被傷口吸收。

雖然血在流,可是卻越來越慢。

劍雨痛苦地倚著,牙齒都咬碎的樣子,蘇謹言坐在一旁的地上,看得焦急,卻不知道能為他做些什麼。

只能傻傻地轉著黑色的眸子,在劍雨的臉和傷口之間徘徊。

或許是這些天的神經太過緊繃,蘇謹言的眼皮也開始打架,她盯著劍雨,居然慢慢陷入了迷濛中,繼而低下頭,沉沉地睡著了。

劍雨的耳朵動了動,房間內只有蘇謹言沉重而細密的呼吸聲。

他側身,偷偷瞥了眼蘇謹言,痛苦不堪的表情漸漸收攏,轉而換上一副冷漠異常的殘忍表情。

這點箭傷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被蚊子叮了,他只不過是演了一齣戲。

「言姑娘!」劍雨輕推蘇謹言,試探性地喊了兩聲。

蘇謹言只是嫌棄地推開劍雨的手臂,嘟囔著:「別鬧!」口中流出晶瑩的口水。

輕笑一聲,劍雨慢慢繞到屏風後,脫下被血染紅的髒衣服,他的傷口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駭人的疤痕,卻不再流血了。

劍雨整個人埋入熱騰騰的洗澡水裡,眸子緊緊閉著。

「歐陽劍鋒,今天的仇,我要是不報回來,就不叫歐陽劍雨!」

他心中的恨意越發強烈,整個人像是要被這種感覺撕裂。

他是歐陽家的嫡子,可卻沒有爭過歐陽劍鋒這個私生子,這口氣,歐陽劍雨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嚥下的。

從懂事以來,歐陽劍雨就接受了嚴格的訓練,無論受多少傷、留多少血,他都不在乎,為的就是將來可以接手養鬼一族,可是偏偏殺出個歐陽劍鋒,這個不知哪來的野種。

他的出現,讓歐陽劍雨猶如芒刺在背。

因為歐陽劍鋒一出現,就蠶食了他的絕對統治權,並且他的傲慢也讓從小被人捧上天的歐陽劍雨極度不快。

可是他偏偏在鬼城演武中敗給了歐陽劍鋒,想到父親投來的鄙夷眼神,想到自己丟了家主之位,歐陽劍雨就想殺人。

「可是,現在不同了!」歐陽劍雨詭異一笑,在心中想著,「馬上一年一度的演武又要舉辦,而這次是個機會,歐陽劍鋒肯定忙著演武的事情,而我只要獲得九琉的支持,就能殺歐陽劍鋒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家主之位還是我的,而你,歐陽劍鋒……只有一死,才能消弭我的心頭之恨,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洗去我的恥辱。」

歐陽劍雨想著,頭猛然竄出水面……「唰啦!」一聲,浴桶中的水飛濺出來,弄得到處都是。

「劍雨,你在那兒?我剛才聽見有聲音,你沒事兒吧!」

突然蘇謹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怎麼醒了?」

劍雨從浴盆中站起,扯過架子上的寬袍。

蘇謹言聽見動靜,皺眉走進屏風,她剛才睡著了,醒來就發現劍雨不見蹤跡,有些擔心。

她知道屏風後面一般都是洗浴或者更衣的地方,並沒有亂闖,只是輕輕敲了兩下。

「沒事兒吧!」

可是裡面卻是沒有動靜。

「這怎麼回事兒?不會是死了吧!」

「劍雨?」

剛喊出聲,蘇謹言的眼睛被一雙大手給矇住了,溼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猜猜我是誰?」劍雨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

卻讓蘇謹言面色發燙,心裡生出厭惡的感覺。

她扯開劍雨的手,眉頭擰著,憤然說道:「你是小孩兒嗎?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劍雨聳聳肩,無辜地說:「我只是想逗你開心,剛才看你一直都很緊張啊!」

蘇謹言狐疑地望著劍雨,他卻笑得一臉燦爛。

「好了,翻篇了,以後不能這樣了!」蘇謹言扁著嘴,像教育小孩兒一樣說著。

「你傷口好了?」

「嗯,全好了!只要再過幾天,就能全部恢復了!」劍雨心想,要把言謹困在這兒,就必須找點由頭。

「那就好,不然我還挺擔心的!」蘇謹言黑眸盯著劍雨,她的眼神似乎有一種純淨的魔力,可以讓最邪惡的人,也能發現自己心中柔軟的地方。

「擔心我?真的?」歐陽劍雨看見蘇謹言的眼睛,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想要留下她,自己的傷情只是權宜之計,萬一兩三天後,她吵著要離開,那可怎麼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那樣可就是萬無一失了。

做戲做全套,歐陽劍雨自認為撩妹的技能可是萬中無一的,畢竟他這個養鬼一族的大少爺,床鋪可從來都不缺人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