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想再弄丟她
歐陽劍雨一聽,他急忙拱手,有些心虛地辯解:「不,在下只是朋友間的慰問,如果有冒犯之處請原諒!」
「她和你是朋友?你未免太往臉上貼金了!」禾折冷言諷刺。
歐陽劍雨登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只能牽強地抽動著脣角。
賠笑。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唐突了。我今天來,主要目的是想告訴您,鬼城演武,歐陽家主似乎有小動作。」
歐陽劍雨趕緊轉移話題。
「小動作?」
禾折輕笑,心想這個歐陽劍雨真是個陰謀掛在臉上的主兒,到處拉攏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搞窩裡反似的。
「對,以往鬼城演武只邀請冥界和妖族的高層來參加,可是這次,他居然還邀請了茅山龍虎山和的掌教來參加。」
「你們這開了門,誰想來也攔不住啊!」
「是這個理,但是我怕他對您不敬啊。」
「哼~你不是應該擔心的是怎麼保住你的位置。」
禾折一通冷言冷語,讓歐陽劍雨備受挫敗,心中更是氣急,暗忖:「我為了保住位置,不是求到你這兒來了麼?這些人怎麼都不吃軟的,九琉這樣,他也這樣,哼!要是真不識趣,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只是……」
禾折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摸了摸眉毛,賣起了關子。
「鬼帝大人,有什麼指教?」
歐陽劍雨扯開嘴角,笑得逼真,連腰都彎了幾分。
「我或許可以幫你的人拿下其他三組的組長之位。」
「這……是真的?」
「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禾折冷眸微斜。
歐陽劍雨也不矯情,當即深深鞠躬,「鬼帝大人,在下感激不盡,以後定當孝犬馬之勞。」
「走吧!」
禾折說著,不帶一絲表情,走出前廳。
歐陽劍雨得意地笑著,「歐陽劍鋒,禾折與你素來交惡,這下他答應幫我,而你想安插人到我的手下,可不那麼容易了,走著瞧!」
「歐陽劍雨找你做什麼?」
禾折走進臥室,剛抬手掩上房門,蘇謹言就走過來,攀住了他的手臂。
「沒什麼,家豬扮老虎。」
蘇謹言美目掃過禾折的眼睛,凝視著他:「他是不是來示威的?還是用我來威脅你?」
「傻瓜!你夫君是能隨便被人威脅的麼?」
「那就是他來找你幫忙?」
禾折眼睛一閉,「嗯,言兒聰明瞭許多。」
「我以前很笨麼?」
蘇謹言抿著嘴,瞪著眼睛,一隻手摸到了禾折的耳垂上。
「呵~不笨!」
此言一出,揪著禾折耳垂的手,鬆開了。
「知道就好!」蘇謹言得意地拍了拍手。
禾折抬手一拽蘇謹言的手腕,將她摟在懷裡。
「那他真的是找你幫忙的?我看他和歐陽劍鋒關係似乎有些惡劣。」
「這你也知道?」
「那當然,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歐陽劍雨看歐陽劍鋒的眼神,就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哦?那在言兒的眼中,為夫的眼神是什麼樣的呢?」
蘇謹言清澈而純淨的眸子,印出禾摺好看的琉璃色眼睛。
她抬手拂過他的面頰,略過他的鼻尖,停留在他的眼角邊。
突然,她抱住他的脖子,汲取他的氣息。
「怎麼了?」
禾折輕輕扶起蘇謹言。
「我……看不出來!」
「傻言兒,看不出來,就哭啊!」
蘇謹言使勁搖頭。
「呵~」禾折輕笑著,將她又攬入懷中。
不是不說,而是蘇謹言沒辦法正視禾折的眼神。
他的眼睛閃耀著斑斕的色彩,著些許柔情,這種眼神簡直有毒,讓人欲罷不能。
可是蘇謹言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
想到這種眼神是屬於落顏的,她就很抓狂,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失去,便不知所措。
她不想看見禾折涼薄的眼神,就像漣漪的深潭,寂靜地猶如一汪死水。
「怎麼才能抓住他的心?誰來告訴我?」
蘇謹言倚在他的懷中,心中如同捲起狂風駭浪。
禾折的手在蘇謹言背後輕撫,而她突然站了起來。
「夫君,剛才我能使用這串項鍊了!」
說著,蘇謹言邀功似的閉上了眼睛。
而禾折笑盈盈地倚在一邊,看著她的表演。
「集中精神!」蘇謹言對自己喝到,默唸一聲:「鬥!」
只見項鍊散發出白色光華,連帶著狼牙一起,在空中浮動。
蘇謹言衣裙飄飛,而脖子上的白色水晶散出許多細密的絲線,像是織物一般,交叉相融。
白光過後,一副雪亮的銀白色鎧甲,包裹住蘇謹言的上半身,以及手肘、小腿和膝蓋。
銀白色鎧甲很修身,質地輕盈,與蘇謹言的身段百分之一百無縫貼合,肩膀上有兩個狼頭模樣的怪獸,露出尖利的獠牙。
禾折的眉頭舒展開,眼中都是驚喜。
「他很開心!」蘇謹言看見禾折的笑顏,也覺得很高興,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蘇謹言原地轉個圈。
「言兒當然是最美的!」
「我說的是鎧甲!」蘇謹言急的跺腳。
「恩,不錯,言兒穿什麼都好看!」
「那你快和我說說,這個東西都有什麼效果呀?」
「絕對防禦,所有觸及這個鎧甲的武器、靈符、掌力等等,在它的面前都會減弱。」
「減弱到多少?」蘇謹言對這個鎧甲產生了很強的好奇心。
「這要看你自身的意志力和靈力。」
「防禦力和意志力有什麼關係?」
「如果意志極其堅定、靈力強大的人使用,戰鬥中,可以幫他絕對抵擋敵人的攻擊,反之,靈力低下、膽小怯懦的人使用,這個鎧甲的效用會大大降低。」
「還有這種事兒?」蘇謹言摸了摸鎧甲,感嘆道,「那這個鎧甲豈不是有思想?」
「算是吧!」
「你雖然沒有修煉過,但是身體裡也有少量靈氣,這個鎧甲在現階段,可以給你提供防禦能力,加上戰魂菱花,只要你好好運用,便可以自保。」
蘇謹言默默點頭。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有些急切地望著禾折,黑色眸子裡都是疑惑。
「你給我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是要做什麼?」
禾折眯著眼睛,她的直覺果真敏銳。
「你有事瞞著我?」
嘆了口氣,禾折站起身,帶著她走到窗邊。
窗外黑沉昏暗,一切都顯得那麼悽清,只有圍牆外還掩映這紅色燈籠的光芒。
「這裡的天要變了!」
「那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蘇謹言抓住禾折的胳膊,迫著他看向自己。
「言兒,我只是想要你平安。」
縱使自己有萬千把握保護蘇謹言無恙,可是禾折還是不敢全力賭這一局。
他,已經弄丟蘇謹言兩次。
第三次,絕對不會再有。
「是麼?只是要我平安,不是要趕我走?」
蘇謹言的手很涼,很顫。
「我怎麼捨得?」
禾折的指尖撩起她額前的碎髮,拇指從她眼角拂過。
怎麼又讓她哭了?
摟著蘇謹言有些消瘦的肩膀,禾折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靜靜地看著這片天空。
蘇謹言的眼神有些朦朧,有些累地喃喃說道,「夫君,我信你。」
一愣,禾折收緊的眉頭鬆開。
和她在一起,總能覺得寧靜、舒心,所有煩惱都隨風而逝。
幽鬼城,路林客棧,廂房內。
「主人,再過十二個時辰,就是鬼城演武了。」
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聲音沙啞地說。
他的兜帽特別低,縱使室內明亮,也看不清臉。
「知道了,都準備好了麼?」
說話的人,是韓暮雲。
他與往日不同,穿著一套戴帽子的長衫,領口是交領式樣,袖口收緊,腳下登著一雙短靴。
看上去有些像古代武俠片裡的人。
「準備好了!只是這次,歐陽劍鋒邀請了茅山和龍虎山的掌教,來參加鬼城演武,真的讓人沒有想到。」
「他倒也不算笨,想用那兩個老傢伙來牽制禾折,只是老傢伙們聰明的很,特別是我師父玄虛道人,不得不防。」
「那我們要不要……」
黑色斗篷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韓暮雲手一揮。
「計劃不變,兩個老傢伙只是下酒菜,重點還是在禾折身上,只有他的配合,我們的計劃才能成功。」
「是!」
「對了,他們現在住在哪?」
「半笑紅塵。」
「怎麼去那兒了?」
「像是和掌櫃的有些交情。」
「去吧!」
韓暮雲端起一杯茶,揮了揮手。
「是!」
黑色斗篷應了聲,便從窗戶一躍而下,消失在客棧邊的巷道內。
韓暮雲放下茶盞,站起身,詭譎地一笑,自言自語道:「師傅,徒弟,這就去找您敘敘舊!」
半笑紅塵,客房內。
玄虛道人正在閉目打坐,他面色紅潤,穿著深藍色布衣,白髮用木簪束起,長長的鬍鬚隨著他緩慢的呼吸而微微顫動著。
「叩叩叩!」
房間門被人敲響了。
玄虛道人緩緩睜開眼睛,盤腿一鬆,跨步走到門前。
一邊開門一邊說,「知道是你來了!」
門漸漸打開,韓暮雲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掛著,正弓著身子給玄虛道人行禮。
「徒兒韓暮雲,給師父請安。」
「進來!」
韓暮雲笑著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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