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跑哪兒去了?
從幽鬼城出來,A市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
九琉、離奴與禾折、蘇謹言一起,回到了別墅。
「叫兄弟們分五個隊伍,去尋找新的棲身之所,幽鬼山,就別回去了。」
九琉僵著臉,佈置任務。
「屬下領命!」
「去吧!」
九琉大手一揮,轉身坐了下來。
「幽鬼山不是你老巢麼?你捨得不回去?」
禾折坐在沙發上,擰著眉頭,揶揄道。
「那裡還能住嗎?人、鬼魂死了一片,你們冥界巴不得去那掃蕩一遍,抓一波陰魂回去,我可不想和他們打照面。」
「你很討厭冥界的人麼?」
蘇謹言歪著腦袋,看向九琉。
「也不是討厭,他們很麻煩的……禾大哥例外!」
九琉訕笑著。
「那你這幾天準備住哪兒?」
禾折冷著臉問道。
九琉一愣,咧開了嘴。
「當然是住你這兒了,你看我,帶著離奴,不方便!」
「我也不方便!」
禾折果斷送客,他可不想多添兩個人,打攪他的二人世界。
九琉碧藍色的眸子亮的明鏡似得,但是依舊賴著臉皮,看向蘇謹言,拖長音調。
「言~姐~」
蘇謹言起了一聲的雞皮大疙瘩,只能縮縮脖子,扭過臉,看著禾折,「就留他們住段時間吧。」
禾折特別嫌棄地瞥了九琉一眼,緘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那你們在這呆著,我回一趟冥界,馬上回來!」
禾折特別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知道了!去吧去吧,防賊似得!」
九琉朝禾折擠擠眼。
「哼!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禾折冷冷地拋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蘇謹言不捨地看著他離去,有些失落,每次看到禾折轉身,自己就會產生一種即將失去他的錯覺,患得患失的。
「言姐,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以前可不這樣。」
九琉抬手在蘇謹言面前晃了晃。
「以前?」
「就是你還是落顏的時候。」
九琉無心一句,卻讓蘇謹言有些惱火。
「我是蘇謹言,不是落顏,她是她,我是我,不要把我們相提並論,我渴了,去倒點水。」
說完,蘇謹言站了起來,眸子中都是強忍的怒意。
為什麼總要把她和落顏相比呢?
九琉看著蘇謹言,眼神有些奇怪,咕噥道:「你和落顏,不就是一個人嗎?」
「啊~哈~我在哪兒呢?」
離奴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爬起來,小貓似得,舔了舔自己的手背,一臉迷濛地說著話。
「在禾大哥家裡。」
離奴瞪大眼睛,看著九琉,爬到他身邊,抬手使勁掐他的臉。
「你沒死啊!」
「你才死了呢!」
九琉一把打開離奴的手。
「沒死就好,那我們去成親吧!」
離奴攀住九琉的脖子,膩味的很。
「那個……」
蘇謹言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看到這種親暱場景,不禁有些尷尬。
「姐姐,你也在啊!」
離奴從九琉身上跳下來,又去摟住蘇謹言的腰肢,上下蹭著。
這下可讓蘇謹言受寵若驚了,離奴前些天,剛把自己推下山,現在就黏的和無敵好閨蜜似得,真是讓人難以適應。
「這是水,你們喝吧!我……上樓去了!」
蘇謹言有意給他們騰出空間。
「言姐,你稍微等一下,我有事情想問問你。」
「什麼事兒?」
九琉抬手指了指蘇謹言,又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你額頭上的硃砂痣,是怎麼來的?」
蘇謹言抹了一下,眉心間果然有一點凸起。
「你等等!」
她說著,匆匆跑向一樓衛生間。
鏡子中的她和以往並沒有區別,只是額頭中間卻實多了一顆小小的硃砂痣,鮮紅的顏色,將她的臉襯托地有些嬌俏可愛。
「這怎麼長的?」
她懷著好奇的心思,回到客廳。
「卻實多了一顆痣,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麼?」
九琉一聳肩,「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還有,你脖子上的項鍊哪兒來的?」
蘇謹言的手搭上項鍊,「這是禾折和我在集市上贏來的。」
「那他告訴你這條項鍊的來歷了麼?」
蘇謹言眸間都是疑惑。
「看樣子,他沒告訴你……這,是落顏曾經隨身佩戴的防身飾品,喚作狼靈,可以變成狼牙鎧。」
蘇謹言幾乎是瞪大了眼睛。
「這是落顏的東西?那為什麼禾折說是巫族戰士的鎧甲呢?他為什麼不直說?」
手,摸上項鍊,蘇謹言手一收緊,用力拉扯。
只是項鍊好像是有靈性似得——拉不斷。
「為什麼……為什麼落顏的名字、東西總是纏著自己不放呢,就像纏身的冤魂,總是揮之不散。」
九琉似乎發覺了蘇謹言的異常,他抽了抽嘴角,深深地嘆了口氣。
「言姐,其實你不用太在意東西是誰的,畢竟這東西認你為主,那就是你的東西,它可以保護你,也可以保護禾大哥。」
蘇謹言的手漸漸鬆了下來。
突然,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氤氳的霧氣。
「九琉,你以前和落顏很親近吧,能和我說說她的事麼?」
「這個……」
九琉有些猶豫。
「不能說麼?」
蘇謹言略顯失望。
「也不是不能說,而是我對她也不是很瞭解。」
「為什麼?」
「因為落顏是靈族最尊貴的巫女,所以她平時很少說話,但凡開口都是傳達上天的旨意,或者是宣佈重要決定,即使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也不太瞭解她,或許只有禾大哥才能令她敞開心扉吧。」
九琉回味著以前的事情,雖然落顏很少說話,但是對他還是照拂有加,特別是她溫柔的眼神,簡直可以讓天下最邪惡的人叢善。
「那她和禾折是怎麼認識的,你知道麼?」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問禾大哥!」
九琉支支吾吾地迴避這個問題,眼神飄向別處。
「知道了!那我去休息了!」
蘇謹言有些失落地離開了客廳,她要去休息一會兒,整理一下思緒。
「尊貴,冷漠,有主見的人麼?果然,只有這樣的人才適合禾折吧!」
她走到自己的房間。
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給它接上電源。
自己陷進床裡。
這些天的事情,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那麼多活生生的人,一瞬間就化為虛無,那麼多渴望生存的靈魂,就被攪了個稀碎。
自此,天地間,不會再有他們的存在。
「哎!」
蘇謹言不禁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能活著……真好,那為什麼還要奢求別的東西呢?
「叮鈴!」
手機響了起來。
蘇謹言拿起來細看。
樓仙羽:小言,這幾天沒看見你,電話也關機,你跑哪兒去了?見短信,速回電。
打開日曆,算算日期,這已經是一週前。
「這麼久了?」
蘇謹言慌忙撥通手機。
剛響一聲,手機就被接通了。
「喂!小言!你哪兒去了,電話一直關機,我都急死了,你知道麼?」
「呃……仙羽,我,我家裡有急事兒,所以趕回去一趟,沒來得及告訴你,不過我今天早上已經回來了。」
「家裡出事了?什麼事兒?要不要緊啊?」
「哦,沒事兒的,已經解決了,我明天去咖啡店找你!」
「你別騙我,真的沒事?」
「我保證,都解決了。」
「行,那你明天來咖啡店,掛了啊!」
蘇謹言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
七天,還真是夠久的,這樣一算,暑假都已經過去一大半了。
閉上眼睛,蘇謹言抱著身邊的枕頭,睡著了。
「咔嚓!」
臥室門開了,穿著一身休閒服裝的禾折走了進來,他的腳步很輕,生怕吵到蘇謹言。
「你回來了!」
熟睡中的蘇謹言,夢囈了一句。
禾折一愣,嘴角露出笑意。
他挪到床前,輕輕倚在床角,看著睡夢中的蘇謹言。
「我回來了!」
「恩,回來就好!」
蘇謹言又咕噥了幾句。
讓禾折直想發笑。
他盯著蘇謹言的睡顏,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額頭,看見了她眉心那一抹紅。
禾折的腦海中突然衝出了一段破碎而模糊的畫面。
一襲紅衣的女人,利箭穿心。
「呃……」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是什麼?」
禾折自問,這個情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難道是記憶?是他失去的那部分記憶?
……
「你回來了!」
蘇謹言感覺到禾折身上的海藻香氣,悠悠醒來。
「你醒了,不再睡會兒麼?」
「你來了,我怎麼能睡得著!」
禾折邪然一笑,翻身壓了上來,他的手指在蘇謹言臉頰上撥弄著。
「癢!」
「哪裡癢!為夫給你撓撓?」
禾折的手已經觸碰到她的禁區。
「別……家裡,家裡有人。」
「怕什麼,兩隻小貓咪而已!」
禾折說著,激烈地吻住蘇謹言的脣瓣。
那種衝破頭頂的熾熱感覺傳遍全身,蘇謹言頂著這份感覺,接受禾折的擁吻。
「言兒,要個孩子吧!」
在她意念消失的前一秒,蘇謹言聽見了這句話。
一夜纏綿,換來的就是早上的腰痠腿疼。
蘇謹言掙扎著起床,但是手一軟,又栽回被窩裡。
禾折一雙大手壓過來,摟住蘇謹言的脖子,「昨夜累了,睡吧!」
「我今天答應了仙羽,要去咖啡店打工!」
禾折目色一正,「不去!」
「我都消失一週了,必須得去!」
「那份零工的錢,咱們不稀罕!」
「不是錢的問題,你就讓我去吧!」
「……」
禾折手一撐,整個人坐了起來,他甩甩頭髮,扭過頭,看向蘇謹言。
「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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