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選擇夫君的標準

「老夫人，迎春姐姐這是怎麼了？說說到底是誰敢欺負我家迎春姐姐，璃兒第一個不放過她！」陌琉璃頓時怒目圓睜憤憤說著，小臉兒散發出一股濃郁火氣。

迎春聽到那句『誰敢欺負我家迎春姐姐，璃兒第一個不放過她！』的充滿關切的字句，頓時眼眶微紅，泛著溼潤液體，她咬著脣，使勁搖搖頭，不語。

「小女兒家家的說什麼晦氣話語，成天打打殺殺不放過誰的。」老夫人略帶寵溺地看著陌琉璃，輕聲呵斥。

隨即雙目凌厲地剜著地上的梅兒，對著陌琉璃說：「還不是這賤婢！迎春丫頭給這賤婢送吃喝的過去，這賤婢不領情就算了竟然敢打我家迎春丫頭的臉。」

老夫人說到最後，幾乎是怒吼出聲的。

陌琉璃聞言，眉頭又皺深了幾分，這梅兒一看便不是一個會惹事的主兒，平時也戰戰兢兢為人小心翼翼的，從不說一句誰的不是，可今兒個為何會突然對迎春發火？

「你說說，你為何要打我迎春姐姐？難道你孃親沒有教過你做人應該知恩圖報而不是恩將仇報嗎？」陌琉璃嘟著脣，態度堅決：「今兒個，你非得說一個所以然來，否則我定不會罷休！」

梅兒趴在地上，依舊一動也不動，兩眼有些渙散，直直看著地上發呆，似乎魔怔了一般。

老夫人瞧見這般，朝兩名小侍使了一記眼神，兩名小侍會意，忙的壓制起梅兒的胳膊，使她抬起頭，面對面地對視著老夫人。

「呵呵…」梅兒突然咧嘴，輕輕地笑了兩聲。那笑容有些陰測，冷森。

「你到底為何要對迎春丫頭下手？」老夫人從凳几上站起身，視線凌厲地掃過臉色蒼白的梅兒。

「就是想打人唄！哪裡還需要什麼理由！」梅兒虛弱地抬起臉，看著老夫人面色不改。

陌琉璃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梅兒的面部表情，發現她已經不似昨日那般心如死灰一貫地尋求死亡，反倒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膽子也大了。

昨日梅兒連與老夫人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對視著說話了。

「老夫人，奴婢沒事，您可別氣傷了身子。」迎春適當地出聲。

「你怎麼說也是與老身生活了十五年的人，也算得上是老身的陪嫁丫鬟，卻似老身的親生女兒一般，老身又怎麼能讓自家女兒受了委屈！」老夫人看著迎春，緩緩開口。

這話表面上是對迎春說的，可實際上那話裡的意思卻是對梅兒的警告。她不可能會讓迎春受委屈的，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會討一個公道。

「沒錯！絕對不能讓迎春姐姐受了委屈，璃兒也不會答應的！」陌琉璃點點頭，附和著老夫人的話。

「謝謝老夫人，謝謝璃兒妹妹。」迎春啜泣著身子，糯糯地答。

「說吧，老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夫人直入主題，「別挑戰老身的耐性。」

「是梅兒打的迎春姐姐。」梅兒態度堅決，臉色不改。

「賤婢，你當真如此硬朗？」老夫人氣得身子上下起伏，手顫顫地指出對準梅兒，「你當真覺得你的骨頭比刑具還要硬？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子老身就會賜你死罪了？」

「難道老夫人不敢動手了嗎？」梅兒臉上一片淡然。

「來人，既然這個賤婢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身也就只好成全她了。」老夫人藏青色袖袍一揮，「給我把十種刑具都擺上，擺在庭院。再叫上兩個力氣大點的小侍候在庭院。」

梅兒垂下臉，那臉上浮現的是一種快要解脫的興奮，轉瞬即逝，卻被陌琉璃納入了眼中。

陌琉璃心底發出一聲冷笑。一一原來梅兒對迎春發火，不過是想使老夫人發火，又用了激將法，想讓老夫人堂而皇之地用刑罰。說白了的，梅兒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尋死的方法！

一名小侍聞言，極快地走出門口，再次回來時，身後跟著一群搬著刑具的小廝。

陌琉璃朝梅兒看去，只見梅兒靜靜地看著那些刑具，臉上波瀾不驚。

「待下去，行刑！每一種刑罰都讓這賤婢嘗一嘗，看看她還能不能如此硬朗。」老夫人大掌一揮，又自信滿滿地道：「老身就不信這賤婢能熬過十種刑罰，還一句話也不吭的！」

陌琉璃卻搖搖頭，梅兒確實不會一句話不叫，但是梅兒卻不會開口說出背後真相，只怕這刑具都用完了，梅兒也就死了，解脫了，對於梅兒淶水，反倒是一件好事！

兩名小侍上前，壓制住梅兒的身子，朝庭院門口擺著的那些森冷刑具走去。

「老夫人等等…」陌琉璃突然出聲。

「等等…」門口亦然響起一道軟糯的聲音。

眾人抬頭朝門口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色小褂子，臉蛋圓乎乎的小男童小跑進來。這小男童正是陌子音，陌府唯一的一位男丁，由於他剛剛回陌府，加上極少出門，陌府里根本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只聽過陌子音這個小名罷了。

「子音…」陌琉璃驚呼。

「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陌子音投以陌琉璃放寬心的眼神兒，隨即邁著小短腿朝老夫人奔跑過去。

「誒。」老夫人低低應了一聲，臉上頓時轉換為寵溺的笑意。

陌子音撲進老夫人懷裡，抱著她的手臂撒嬌，「老祖宗，子音要跟你說一件大事！」

「你要跟老祖宗說什麼？」老夫人寵溺地摸著陌子音的小腦袋瓜，隨即看了看被小廝架著的梅兒，忽然嚴肅地道：「乖，先一邊玩去，有什麼事情稍後再說，老祖宗要處理一個壞人。」

老夫人說罷，把陌子音從自己大腿上抱地上來，又對他揮揮手，示意他先行離開這裡。

陌子音愣是抱著老夫人的胳膊不放手，小嘴兒撅起，搖搖頭，「不嘛，不嘛！子音就不走，子音要留在這裡陪著老祖宗！」

老夫人略一蹙眉，臉上有些黑沉。對於陌子音她是格外疼愛和愛好的，給予的期望也比較大，因為他是陌府裡頭年紀最小的，更因為他是陌家唯一的男丁。

可她從小出生在有名有望的大家族，大家族最講究女子的女德女戒，禮儀風範，品德氣質。她自幼便受盡這些薰陶，再加上後來嫁進陌府，不僅得樹立好自己的風範做好大夫人的首要風範，還得監督底下一群人的行事風格。所以，她是喜歡乖巧聽話識時務的人。

對於陌子音一直是乖巧的，唯唯諾諾，雖然男子漢大丈夫講究的是我行我素，慷慨氣概，可她總有一天會糾正陌子音讓他慢慢改正過來的。而今兒個，陌子音的反常…

「子音…」陌琉璃也冷聲呵斥，對陌子音使了一記顏色。她也不理解今兒個弟弟的反常。

「老祖宗，子音想跟你說的事情，就是有關於這個傷害我姐姐的壞人的。」陌子音小臉一揚，眼睛圓鼓鼓地瞪著梅兒。

「好了，子音，老祖宗知道你愛姐心切，可也不能胡鬧，亂說話。」老夫人的話語驟然下了幾個溫度，又道：「乖，先退下，老祖宗待會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陌琉璃卻略蹙眉，她知道子音素來不是一個會胡鬧甚至開玩笑的小孩。

「老夫人不妨聽聽子音怎麼說，再做決定。」陌琉璃出聲制止了老夫人的動作。

「老祖宗，你低下頭，我只和你一個人說，這是咱們倆不可給外人得知的祕密。」陌子音眨眨清澈大眼眸，笑得一派純真無邪。

老夫人雖然心情還略有不悅，可仍是狠不下心拒絕陌子音的請求，視線一掃屋內眾人，眾人忙的低下頭，後退兩步。

陌子音扯著老夫人的衣袍，踮起腳尖，在她耳邊咬脣無聲地道了一句什麼，只見老夫人臉色大變。

待陌子音說完，老夫人又不可置信地詢問了一句，「子音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會是戲耍老祖宗的吧？」

陌子音搖搖頭，他豎起手掌，圓乎乎的臉蛋嚴肅無比，「若是子音說的有半句假話，那就讓子音這輩子都娶不到漂亮媳婦兒！」

語畢，老夫人雖然對那個誓言頗為無語，但還是信了九分，對著小侍喝道：「去，把婉柔丫頭請來！」

突然被急召的陌婉柔一路上忐忑不安的，生怕老夫人是不是調查到了什麼要來審問她的。

她腳步有些沉重，平時最注重外貌的她今兒連妝容也沒化，頭髮也沒去梳理，她大美眸底下一層淡淡的黑眼圈證實了她憔悴的內心。

連跟隨來的小丫鬟也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緊步跟隨陌婉柔，片刻不敢怠慢，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一路到達菊香堂，陌婉柔看著庭院，略猶豫了一下，才抬腳跨進去。

「柔兒參見老祖宗，不知老祖宗喚柔兒前來有何要事。」陌婉柔兩手置於腹部前，朝凳几上端坐的老夫人福禮躬身。

陌婉柔恭恭敬敬地扳直身軀，等了半晌，也沒等來老夫人的聲音。

只見老夫人抬手慢慢地端起一杯茶盞，輕輕吹了幾口氣，才低頭飲了一口。

喝完茶她又轉頭看向床上的陌琉璃，開口詢問：「璃丫頭可口渴？要不要喝杯茶？」

陌琉璃搖搖頭，虛弱一笑：「璃兒不渴，老夫人您喝。」她自然知道老夫人這是故意要無視陌婉柔的。估計著，是弟弟對老夫人說了陌婉柔的什麼事情。

陌婉柔身子嬌貴，十指不沾陽春水，而此刻這稍稍一站，竟然有些腿腳酥麻。她緊緊咬著脣，一聲不吭地。

「子音，你可要喝茶？」老夫人又詢問坐在她身旁的陌子音。陌子音亦然搖搖頭，回敬了老夫人一個純真的笑容。

「可惜了這壺好茶了。」老夫人自言自語地道。又端起茶杯，輕輕飲了兩口。

屋內的兩名小侍與小丫鬟，迎春都垂頭，一言不發。除了迎春，其餘幾名小丫鬟都頗為同情地看著陌婉柔，投以憐憫的視線。

她們身在這陌家大宅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老夫人是故意刁難婉柔小姐的。可她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就算知道了，誰又敢置喙老夫人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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