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容曦，你從小缺愛麼？

他這麼問，最讓人聯想到的應該是不高興他和季萱萱分手前就插手他的婚事，但從他的實際反應來看，他又從來沒有想要和季萱萱再在一起的意思。

莫辰擎眯著眼睛，半晌，他薄脣微張，一句話像是覆著笑意，但又好像沒有，「芯芯，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和容曦碰到一起？」

莫芯芯手指攥緊，驀然紅了眼眶，「哥哥，我們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感情，我有那麼差嗎？我從小爺爺就不怎麼喜歡我，你有事經常很忙在家的時間根本就不多，就更不要說陪我的時間，現在呢，你為什麼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我警告我？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嗎？」

「沒有。」他極快的否認，「你還知道寫什麼？」

莫芯芯腦袋一偏，「我不知道。」

他皺眉，語氣不悅的道，「芯芯！」

她扁嘴，「哥哥，我不懂，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我從上一次，我就因為你和萱萱姐出國了，你自從工作就搬出來住了，爺爺找我說手術捐骨髓的事情，我答應了，爺爺給我公寓我出來住了，你覺得我還應該知道什麼？」

她委屈的控訴，「只不過是因為最近要準備我和齊大小姐的手術了，所以我才會和齊總和齊夫人接觸一下，我能知道什麼？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我們兄妹這麼多年啊，哥哥！」

「你那晚怎麼會出現在夜醉？」

莫芯芯低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然後慢慢的道，「雖然我知道爺爺不喜歡我，但他就這麼把我拿出去換一個交易，我心情不好去喝酒也不可以嗎？」

心口好像堵了下，莫辰擎看著這個他眼看著長大的女孩，曾經他也是會盡量的抽時間去陪她，但年紀的增大玩性很大，等那段時間過去了，又迴歸工作了，而她從來都是乖巧聽話又懂事的，爺爺並不是很喜歡她，但在衣食住行的物質方面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他年紀小一點的時候還會經常記得家裡又這麼一個妹妹，後來怎麼慢慢開始忽略的，他也忘記了，大概也不算是忽略吧，只是沒有花那麼多時間陪著她了，她也是真的很乖，從來都不會惹禍，但也會經常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至於有時候都會忽視掉。

他進來的時候就大致的觀察過這個公寓，在這個地段，而且裡面的裝修來講，至少得兩千萬往上。

他看了一眼床上坐著委屈的女孩，溫聲哄道，「好了，你好好在家裡養傷吧，如果需要我給你找個傭人過來。」

「哥哥。」

「嗯。」

「麻煩你抱我出去吧，萱萱姐還在外面等我。」

「嗯。」

「我可以偶爾去嵐楓別墅和你一起吃個飯嗎？」

這一次，他頓了頓，還是答應了。

…………

回到車上，容曦淡笑著道，「莫辰擎，其實我覺得你挺喜歡你妹妹的，可上次在別墅，我甚至懷疑那就不是你親妹妹。」

她對他的稱呼又從撒嬌軟膩的莫先生換成了平靜的莫辰擎。

他沒有發動引擎駕車離開，而是忽然道，「容曦，你是從小缺愛麼？」

容曦一張嬌俏的小臉罕見的怔愣了下，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她，她是不是缺愛？

她很快的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臉上猶如初見時候的漫不經心的笑，一開始笑好像就莫名的挖掘出了某些笑點，然後笑的不能自己，「莫先生，你就算是以前不瞭解我，也大概知道一點我小的時候齊獻可是很寵我的，我向來都是要什麼有什麼的，我會缺愛？我向來都是擁有者別人羨慕不來的一切的。」

她笑道最後直接彎下了腰，到最後大概是扯到了臉上的傷才勉強停止。

他大概學過一點心理學，黑眸湛湛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徐徐說出的語速和語調都讓人有繼續聽下去的慾望，「一般來說，越是沒有的東西越是想要，越是沒有越是覺得自己有，但每個人是不一樣的，有的人也會想要讓另一個東西來轉移視線讓大家不去關注這個問題。」

她勾著脣角顯得懶洋洋的，哼唧一聲，「所以呢？」

莫辰擎打開了車窗，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另一隻手拿著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嗓音像是被薰得啞了些許，視線也沒有再繼續放在她的臉上，「女人大概都是在乎漂亮的，但像你這麼每時每刻都把自己漂亮掛在嘴上的，或許並沒有那麼在乎自己的容貌，你想讓所有人知道，你很漂亮，想要用這麼一個優點掩蓋所有的你覺得不好的地方。」

心臟不可抑制的瑟縮了下，像是有什麼不願意讓人知道的祕密被抖落出來，雖不是什麼難堪的方式，但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足夠讓她難堪。

她從小齊獻確實是寵她的，可就是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他其實更喜歡齊嫣，尤其是……這件事情在現在得到了證實。

她知道自己臉上應該需要掛上笑，但是她不知道她有沒有笑出來，「莫總這麼善於揣測人心的嗎？那你有沒有揣測過，你為什麼會這麼薄涼？」

他又吸了一口煙，吐出的菸圈完美而漂亮，然後再空氣中慢慢散開，英俊的面容在青白的煙霧的籠罩中有些微微的模糊，「這就是你三天兩頭想要離開我的理由嗎？」

她一次又一次的答應要和他好好過，但只要又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她就會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想要逃離。

看著像是平靜精明的不斷的為自己謀取權益，因為她第一次答應和他在一起就是上門談條件，上次在醫院碰到他和季萱萱也是，雖然是鬧了，但也是適可而止的，感覺像是捍衛了自己的權利就算了。

那天晚上，他其實是有一種想讓她打電話給他的，在夜醉談完生意之後，剛好就是那麼的巧，碰到了季萱萱有麻煩，是一個想要追求她被拒就惱羞成怒的新銳導演，他替她解決了下。

她說她知道，但這一次，她沒有再鬧脾氣，只是她開始變得好像對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了，說話也是必要的交流，就是屬於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不做，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看似溫暖聽話，但確實涼沁入骨。

她是想要把她原本對他的那點好感抹消掉，相敬如賓。

將自己全都蜷縮進自己編織的龜殼裡。

但最後他逼她不得不出來的時候，她又開始談條件。

一次又一次的談條件，看似保障自己的權利，其實只是為了增加那所謂的安全感。

——缺愛。

終於，她的臉色還是浮現出了點笑，但無辜的眼睛裡不解更多，「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從來都沒說過我要離開你啊。」

莫辰擎取下脣齒間的煙，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你是沒有說起過，因為你知道，你離開了我之後你可能會被齊獻逼的交出你手裡拿班分之五十的股份，一無所有。」

她看著他，眼眸裡乾淨而認真，「那你再擔心什麼呢？擔心如果我離開的話我會分走你的財產嗎？你的意思裡應該是並沒有想要離婚的打算的，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提出離婚，所以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嗎？」

話落，他大手極快的掐住她的下顎，俊臉湊過去，還沒吐出的煙霧就這麼噴灑到她的臉色，暗啞的嗓音帶著笑，「計較什麼？莫太太，你不要告訴我你打算就這麼像個木偶一樣跟我過一輩子？」

她努力的想要拉開這個距離，但後面就是座椅，已經沒有距離讓她往後靠了，她皺著眉，思考了很久，才道，「我並不覺得我像個木偶啊，我該哭該笑改撒嬌該生氣的時候我都有，你是在哪裡定做了個功能這麼齊全的木偶？」

就是因為抓著那個哭該笑改撒嬌該生氣的時候有那些情緒，才會顯得虛假的沒有情緒。

他嘲弄的笑了下，「你，確實是花了我不少的心思和錢。」

「我以為其實你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乖巧的聽話的不招人厭煩的，我以為你覺得每天工作這麼累了只需要家裡有一個不惹事的妻子就好，不想在家裡公司累了一天還要在家裡操持那麼多的事情，難道不是這樣嗎？」

他垂眸想了半秒鐘，道，「聽著還挺有道理。」

容曦臉上是標準的不露齒的微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然在公司累了，那麼回來就應該是一身輕鬆的。」

「你為了討好我，到是做了不少的功課。」

她保持著微笑，雖然男人沒有往她的方向看，但她還是朝著他眨了眨眼睛，「當然啊，我離開你就一無所有了，還要莫名背個豪門棄婦的名字多難聽，你看著條件就挺好的啊，英俊帥氣多金，脾氣也算是不錯，我有什麼理由不留住呢？」

而且他的喜好，也不難猜啊，季萱萱，莫芯芯，一看就知道了，那種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模樣。

只是這個她實在是學不來，退而求其次，來一個溫柔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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