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切都順理成章

莫辰擎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俊臉上溫和的輪廓就冷了幾分，淡淡的開腔卻沒有解釋，連說話都是對著醫生說的，「給她上藥。」

莫芯芯臉上是不動聲色的，保持著她之前的神色，甚至是有一點小嗔怒的成分，但又不可抑制的眉梢小弧度的挑動了下，「哥哥？」

辦公室裡椅子並不多，莫萱萱在看到容曦臉上的傷，男人吩咐上藥的時候就站了起來，她安靜的按照吩咐坐下，等醫生處理好那邊然後給她上藥。

莫辰擎看著溫潤好說話，但那不可忽視的迫人的氣場讓他心裡沒底，生怕被莫名的牽連到，醫生低著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重新坐回去看到女孩那容顏精緻的臉上的紅痕時，他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淡淡站著身姿挺拔的男人，心裡還是吐槽，但礙於權勢也不敢說。

有錢的男人都這樣的嗎？看著溫潤如玉極其紳士，實際上哪怕是對女人也這麼的狠？這一巴掌，不知道得用多大的力道。

醫生到底是不忍心，他嘆了口氣，同情的看著容曦，「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容曦臉上沒什麼表情，標準的淑女名媛的坐姿，她點頭，「好。」

這一次，上藥的過程中還是很疼，但相比上一次，容曦全程一聲不吭，連醫生都多看了她一眼。

只有莫辰擎，英俊的臉上濃眉越皺越緊，到最後，俊臉上都直接出現了明顯的褶皺。

…………

上車，莫辰擎親自開車，容曦坐副駕駛。

莫芯芯和季萱萱坐在後座。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後視鏡，「你去哪兒？」

雖然沒有直接說是問誰，但這個狀況，是問的誰一眼就能猜想出來。

季萱萱抿脣，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開車的男人，雖然看見的是一如既然的溫潤和風輕雲淡，但大概是在一起五年了，她還是能夠大概掌握他的情緒，所以她清晰的感受到他不高興，「我和芯芯一起就好，我照顧下她。」

他雙手搭放在方向盤上，黑色的世爵已經駛出了停車場，他側臉冷淡，「不用，莫家有傭人。」

她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斂著眉低聲道，「本來就是我約她出來吃飯的，我還是照顧下芯芯吧，也算是盡一點心意。」

莫芯芯瞧著男人的臉色，適時的出聲，「哥哥，我腿受傷了，一時之間也沒什麼事情能做，就讓萱萱姐陪我聊聊天吧。」

她們的關係本來就不錯，於是莫辰擎也沒有再說什麼，但下一秒，莫芯芯補充道，「還有，哥哥，我已經搬出來了。」

他氣定神閒的開著車，像是原本就意料到的結果，他輕輕的問，「搬到哪裡了？」

莫芯芯噎了噎，低著腦袋弱弱的道，「爺爺給了我一套公寓，在市區二環，雨桂苑。」

她從小雖然是不差錢花，但也從來都沒有給過她錢讓她足夠在市區二環買房子，二環雖不說是寸土寸金，但也不便宜，雨桂苑那個地方買一套房子，那是屬於高檔小區，一套房子怎麼也是得一兩千萬的，莫辰擎藉著後視鏡多看了她一眼。

然後問，「怎麼傷的？」

終於來到這個問題了，一直都緊緊的攥著手心的容曦卻是忽然間鬆開了手指，壓在心上的重量也在減輕，原來等待裁決的時候比那一刻來臨更讓人不安啊。

莫芯芯眼神躲閃了下，「就是我不小心，於是摔了一跤，我沒事的，哥哥。」

他笑了笑，到是有幾分平常的溫暖在裡面，但透過空氣傳遞過來時，她們感受到的卻是幾分冰涼，他道，「醫生說你的傷口，深的地方有一公分，你是專門去玩雜技上刀山了還是怎麼？」

她被說的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容曦眼神看著前面的車流，沒有了之前的惴惴不安和恐懼害怕，心平氣和到她自己都趕到驚訝，「是我。就像是我電話裡跟你說的一樣。」

「我把她撞到了，剛好是壓到了玻璃渣上。」

她說不清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她其實還有閃神想昨晚于琛會不會打于瑩，以至於他會不會打她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然後就被男人大力拖開的椅子砸到肩膀她也下意識的往另一邊退，她也不知道到底她用了多大的力道去推莫芯芯，反應過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她躺在玻璃渣上，血水和茶水混到一起的畫面。

所以她說的也很簡略。

莫芯芯搖頭，她試探性的問，「哥哥，其實不管嫂嫂的事情。」

「我知道了。」男人冷聲打斷她。

她睜大雙眸，不可置信的道，「哥哥，嫂嫂臉上，不是你扇的吧？」

容曦瞥了一眼男人緊繃的下頜，她忙解釋，「不是他。」

莫芯芯更驚訝了，在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秒就拔高音量道，「不是？」她從吃驚轉為氣氛，「嫂嫂，那該不會是你爸爸吧？他怎麼這樣，你也是他的女兒啊。」

這句話說出來，莫芯芯就後悔了，她笑容訕訕的，「不好意思啊，嫂嫂，我只是替你覺得不公平，心疼你。」

車裡坐著的幾個人都是不同程度的震驚，還好莫辰擎是見過世面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季萱萱也控制著自己不去好奇和震驚，只是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的照片事件，當時不是她爸爸還為了捍衛容曦的地位把她扔到小三的位置上嗎？

莫辰擎黑暗深邃的視線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依舊磁性十足聽不出異樣，「你知道什麼？」

莫芯芯猶豫了幾秒鐘，她選擇了一個保守性的說法，「哥哥，你不知道嗎？」

「你說。」

「我以為你知道的，我……我……」

幾度的猶豫讓男人失去了耐心，他重新開口聲線沉了幾分，「說！」

她吞吞吐吐好幾次，容曦於是微笑著替她解釋，「如果我沒有猜錯，替齊嫣捐骨髓的就是你妹妹，你不是之前就知道這是你爺爺做主的嗎？難道這件事情你沒猜到？」

「還有呢？」

「沒有了啊，你妹妹受傷了就要延遲手術的時間了，原本就是因為我，齊獻大概是覺得我是故意的不讓他的寶貝女兒的手術順利進行，所以怒氣衝衝的跑過來扇了我一巴掌，剩下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有這個交易在裡面，你妹妹知道我和齊獻關係不好，那也是很正常的。」

莫芯芯還是傻傻訕訕的道歉，「對不起啊，嫂嫂。」

容曦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沒關係啊，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很祕密的事情，何況是他打我這一巴掌，醫院走廊裡雖然人不多，但總是有路過的護士看到了的。」

差不多算是很有邏輯的一件事情，莫芯芯同意捐獻骨髓，爺爺給她一套房。

齊獻和爺爺談條件，爺爺讓她嫁給他，齊獻要骨髓。

容曦同意嫁給他，齊獻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一切的事情都是這麼順理成章。

最後，他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那一個。

車停在了樓下，莫辰擎朝著安靜乖巧坐著的容曦道，「芯芯腿受傷了，我抱她上去，你在車裡等我。」

「好。」

然後他抱著那個柔美的女孩，一直都沒有出聲的季萱萱也是安靜的跟在後面，下車離開。

容曦腦袋靠在身後的皮質良好的座椅上，抬眸看著男人抱著女孩離開的背影，覺得其實他們的關係挺淺薄的。

他聽到她推了莫芯芯，他都沒有問一句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大概人生真的不是一帆風順的吧，上天總是公平的，她得到了前二十年的別人羨慕不來的榮寵，那些年她肆無忌憚的性子也是欺壓了不少的人，現在麼，大概慢慢的人生開始走下坡路了吧。

老天覺得不應該讓她這麼順風順水下去，所以讓她這麼經歷著磨難。

…………

莫辰擎一言不發的將女孩抱起，走進電梯，直到進門，他才開口問了一句，」臥室是哪間？」

莫芯芯阻止道，「哥哥，這麼早我還不想睡覺呢，你就把我放在沙發上吧。」

他沒有再問，大致看了眼這個公寓的格局，判斷出臥室的方向，直線走進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頭，「你在客廳坐兩分鐘，我有事情問芯芯。」

然後回過頭命令，「開門。」

莫芯芯聽話的把門擰開，然後男人不算很溫柔的反腿將門關上，把女孩放在床上，他一手插進西褲的口袋中淡淡屹立著，「這套公寓，就是爺爺和你交換讓你去救齊嫣的籌碼？」

知道瞞不過他，或者是從來就沒打算隱瞞，她點頭，「是。」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和萱萱姐分手的前一天，爺爺說有事情和我談，但出了那件事情，我怕影響你和萱萱姐的感情，我就出國了，我答應爺爺，會在手術之前回來，所以爺爺就送我走了。」

他表面沒有變化，溫和的皮囊也沒有帶笑，淡淡的問，「我和萱萱還麼有分手，爺爺就答應了我和容曦的婚事？」

莫芯芯雙手捏著被褥，揣測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於是只能給出保守的答案，「據我所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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