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子宮可能會受到損害

「給我支菸。」莫辰擎低著頭，沒有直接說什麼懲罰，或者說他現在心思不在這上面，他煩躁的很不安。

保鏢恭敬的遞上煙，莫辰擎手還沒有接觸到煙，就被忽然揚起的柺杖打了下來，他連收回來的時間都沒有。

柺杖落下的速度極快，落在他的肩膀處，落下只有一個悶哼聲。

莫老身體很是硬朗，所以手勁也是極大的，揚起柺杖打下來的力道自然也不會小，落下來的聲音都是極響的悶哼聲。

莫辰擎閉著眼睛緩和了兩秒鐘，才慢慢緩過那陣尖銳的痛苦，他微微站直，低聲恭敬的叫，「爺爺。」

莫老杵著柺杖敲擊著地面，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在空曠而安靜的醫院走廊顯得突兀而響亮，他抬起柺杖，只不過這次的力道輕了很多，他中氣十足，「你自己連自己媳婦和孩子都保護不好？」

莫辰擎難得的出現了姿態謙卑而尊敬，安靜的沒有出聲。

莫老看著他的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又用力的杵了杵地面，沒有再說話。

莫辰擎向走廊的另一邊走過去，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幫我處理件事情。」

于琛看了眼房間裡好不容易安靜睡過去的于瑩，他輕輕的帶上門，雖然別墅的隔音效果極好，但他好像還是害怕吵醒裡面安然入睡的女孩，他壓低聲音道，「怎麼了？」

莫辰擎看著外面以一種看得見的速度迅速黑暗下去的天色，聲音好像和夜色融為一體，帶著一種黑暗的嗜血味道，「幫我處理件事情。」

「怎麼了？」于琛自然是聽出了他話裡的嚴肅的味道，於是他的聲音也變得嚴肅。

「孩子大概快保不住了。」

于琛感覺到他的眉骨跳了挑，他向來孤傲而桀驁的臉上那化不開的冷好像也慢慢開始出現皸裂，他斂眉，低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那端的男人的聲音裡的情緒很複雜，他閉了閉眼睛，喉結上下滾動，走廊的盡頭裡，一個身高188的男人站的筆直而僵硬，他手裡握著電話，身上的溫潤的氣質好像慢慢被一種落寞取代，再開口，聲音帶著陰柔的沙啞，「你先把齊獻扣住。」

莫辰擎又在這裡站了五分鐘，還是沒辦法將心裡那股隱隱往上竄的火氣壓下去，他想要抽菸，身上沒有他也就放棄了，在盡頭他的身影也被拉的更加的修長而筆直，但好像也同時拉長了他晦澀複雜的情緒。

正準備往回走，西裝褲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滑動接聽，裡面于琛微沉的嗓音已經透過無線電波傳了過來，「齊獻去自首了。」

「我知道了。」

…………

莫辰擎剛走過來，原本緊閉著的手術室也很快的打開，裡面穿著隔離服的護士快速的走出來，視線巡視一圈後，在長腿闊步走過來的男人面前停下，姿態恭敬語氣嚴肅又帶著小心，「莫先生，孩子可能會保不住，請您簽字。」

莫辰擎結果手術同意書的手一頓，視線陰測測的看過去，極致的溫潤和極致的陰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可怖，他沉沉的嗓音問，「曦兒腹部的傷口，深嗎？」

護士被他嚇的縮了縮脖子，這男人在璃城的出名都，堪比一線女星唐沐煙，不知道多少女人垂涎過這英俊的外貌多金的身價和溫潤的性格，但是現在，那些溫潤好像早就已經褪的乾乾淨淨了。

氣場強大到她鎖著脖子無所適從。

好幾秒的沉默，護士只能硬著頭皮道，「傷口不算深，但是……」

男人嗤笑了下，語氣冷漠而嘲諷，「傷口不深怎麼會救不活孩子？」

他手裡的手術同意書幾乎被他捏的變形，他哪怕是說這句話的語氣已經很差了，但是保鏢卻看見了，他還是壓抑著怒氣說的。

護士被嚇的快哭了，她從來沒有和這樣的大人物對話過，原來著璃城人人臆想的男神壓迫力這麼強，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自己被嚇的忘記呼吸而窒息，抖著嗓子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她臉越埋越低，幾乎要貼到胸口上。

但男人的視線裡的不悅的情緒好像越來越深了，最後護士只能視死如歸的道，「對不起，莫先生，莫太太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剛好在子宮附近，三個月前的胎兒本來就不穩定……」

又是一聲悶響。

打斷了護士要說下去的話，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莫老收回柺杖的動作，已經年邁的老人身體還是很硬朗，他有些恨鐵不成鋼，「讓你簽字你就簽字，自己沒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子還準備怪到一個護士身上？！」

護士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變故，她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就是——

再這麼拖下去，子宮可能都會受到損害。

因為距離真的太近了。

她雖然閉上眼睛一股腦把那段話說出來了，但還是有的話沒敢說，她怕她說出來會被這個男人掐死。

真的太可怕了。

莫辰擎垂著眸，好像對那旁人看了都覺得像是骨頭都要碎了的一柺杖沒有任何感覺一樣，他重新將手裡的手術同意書拿好，動作利落的簽字，遞還給了護士。

然後背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塑。

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一點，持續了五個小時的手術終於過去，從試圖留住孩子到只能做流產的手術，醫生也感受到了疲倦，如果那一刀再偏一點點，傷及子宮的話，那後果大概真的比想象中更可怕。

為首出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醫生，她按了按眉心，朝著神情淡漠卻晦澀的男人走過去，她自然是認得這個男人的身份，「莫先生，很抱歉。」

莫辰擎雙手到放在西裝褲裡，沒有拿出來的意思，渾身都這麼淡淡靠著牆壁沒有一絲好動一下的想法，這個姿勢看著像是隨意慵懶，但哪怕是再舒服的姿勢，一直維持著也不會那麼舒服了，何況其實這個姿勢並不如想象中那麼舒服。

他卻維持了近五個小時，他只是將臉微微的抬起來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後嗯了一聲，問，「我太太沒事吧？」

醫生也是一臉惋惜，有錢人的世界，她也不敢妄加評判，她只是點頭，「莫太太很好，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身體就能恢復。」

然後緊跟著說了一堆需要注意的事項。

莫辰擎耐心的聽完，然後俊臉上的表情好像恢復了點，低聲道了謝，就朝著病房走去。

路過的時候，吩咐保鏢，「送爺爺回去。」

…………

齊嫣連夜趕到警察局，齊獻是屬於自首，那邊還沒有收到容曦的情況，所以只是暫時收押。

她看著早上出門還精神抖擻意氣風發的父親，好像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從50歲蒼老到70歲的樣子，甚至……好像頭髮都白了。

齊嫣哪怕是性格再大氣，再從容，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她看見那個皺紋和白髮而瞬間變老的爸爸，直接哭了出來，但沒有哽咽。

齊獻至始至終只有一句話，「照顧好你媽媽。」

他神色平靜，好像是一個坦然面對並且坦然承認自己罪行的窮凶極惡的罪犯，又像是一個生命走到今天然後從容吩咐後事的老人，平靜的可怕。

他是在容曦被送去醫院之後，才撥通了110報警，然後直接朝著過來的警察平靜的陳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隔著長長的桌子，他說完這麼一句話，就轉身離去，連讓齊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齊嫣手指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襬，心臟好像一刀一刀的被扎著，疼的她喘不過氣。

她只是關注著爸爸的動向才知道他來了這裡，走出警局，她坐上車想要打電話瞭解一下具體情況，但是卻發現她這些年與世無爭到連一個可以讓她瞭解情況的都沒有。

慕逹的電話跳入的很突然，齊嫣皺著眉頭直接掛斷了，這是她這些年唯一掛斷的電話。

因為慕逹不知道已經給她打過多少電話了，基本上都是聊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既然莫芯芯已經承認他們是男女朋友，那她和慕逹，別人的男朋友的身份確實是沒什麼好說的。

尤其是……那個人是莫芯芯。

但那端卻是鍥而不捨的打電話過來，她忍住心底的沉痛和煩躁，還是接聽了，慕逹的聲線如同他的長相，秀氣又清雋，「你爸爸越容曦去了希爾酒店，然後用刀捅了懷孕的莫太太。」

齊嫣感覺她身體裡的血液好像瞬間就僵住了，好像連血液循環這樣簡單的流動都忘記了，她拿著手機甚至都不知道她應該要做什麼反應。

爸爸明明知道曦兒懷孕了，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

為了芯芯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端的男人竟然那麼耐心的沒有掛斷電話，她聽見自己近乎呆滯的聲音，「曦兒……還好嗎？」

慕逹好像笑了下，「齊小姐，你應該關心的，好像並不是莫太太，而是你們家，據我所知，莫先生好像把容氏集團的在他手裡的股票賣出去，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買入的，但據我所知那是極大的一筆，明天早上醒來股票市場開盤的時候，應該最轟動的就是容氏股票一路下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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