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排行 > 情深噬骨 > 第153章 最徹底的一場笑話

第153章 最徹底的一場笑話

這個點,股市已經收盤了。

齊嫣腦子很亂,她不太能理解慕逹所說的話的全部內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她只能下意識的問,「你怎麼知道?」

慕逹的表情風輕雲淡,細皮嫩肉的臉上是一種乾淨的感覺,他淡淡的道,「我只知道,莫辰擎已經把他在容氏的股份賣出去了,至於容氏的股票,你明早就可以看到了。」

…………

容曦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邊已經在慢慢的泛白了,冷色調的天空,是一種冷白。

諾大的病房安靜到寂靜,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病床邊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好像坐姿很隨意,但又好像很僵硬,病房的屋頂的燈光是白色的,照射到男人的臉上,好像讓他的臉色都蒼白了不少。

在她睜開眼的那一秒鐘,他就已經睜開眼站了起來,他握著她的手,下巴已經泛起了青色的鬍渣,他開口,嗓音很又啞又澀,「醒來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容曦又閉了閉眼,要是在這個時候,她還是什麼都不明白,那她大概就是真的蠢了。

她淡淡的扯脣,問,「孩子呢?」

莫辰擎臉上還是淡淡的笑,握著她的手好像又緊了些,他道,「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

果然沒有看嗎?想一想,好像孩子沒有了也是屬於很正常的,腹部那一刀,她稍微的動一動,都會覺得錐心刺骨的痛。

容曦閉著眼睛,好像疲倦的連睜開的意思都沒有,「是嗎?可是我不想要了。」

男人臉色一僵,他還是低聲哄著她的語調,「嗯,不想要那就暫時不要了,等想要的時候在考慮。」

「莫辰擎,你難道不應該考慮給我一個解釋嗎?你既然是守在這裡了,那就說明,你其實是並不想要放棄我的,既然我已經給了你想要過下去的想法,那麼你這樣做的理由呢?」

他準備摸她臉的動作在半空中頓住,然後大手很自然的落回來,白色的燈光有時候會有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但是這樣的不近人情卻是恰到好處的照在男人的俊臉上,好像能夠和他身上的溫淡和冰涼融為一體。

西裝面料還是一如既往的矜貴,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整看不見褶皺,但就是莫名的感覺有一種頹廢感。

他嗓音還是低低的溫柔,「你想要什麼理由?」

容曦抬手捏了捏眉心,哪怕是剛睡醒,但還是覺得累,身心疲倦,她轉過了身,「我想要休息了。」

男人站起身幫她把被角掖好,淡淡的道,「嗯,時間還早,你繼續睡。」

她感覺到男人只是站在落地窗前,並沒有離開,她心臟蜷縮著,連帶著想要身體都蜷縮起來,但剛微微一動就輕易的牽扯到傷口,她卻忍著沒有叫出聲,閉著眼睛忍住,然後將那股疼痛緩過去,她輕輕的道,「莫辰擎,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你睡,我在這裡守著你。」

她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看著男人身形仍舊筆直矜貴,身上的那些溫潤迷人的氣息好像一點都沒有變,但她好像看見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的愛了,因為心臟好像在一抽一抽的疼。

「你在這裡,我睡不著,我很難過。」

…………

中午,安梓珺過來看著病床上神情懨懨的女孩,她站在病床前也是長久的沒有說話。

臉上是一種沉靜的不知所措。

容曦淡淡的望著窗外,臉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傷心,從她進來開始,她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沒有問過一句。

安梓珺很無措,她不知道她該說些什麼。

容曦忽然轉過臉,臉上也是一片平靜,她此時身上看起來,是比安梓珺還要沉靜的氣質,她問,「你哥哥呢?」

安梓珺不知道她應該要怎麼安慰她,於是只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我哥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吧,他最近在籌備著他的律師事務所,你找他有事嗎?我打電話給他?」

容曦搖搖頭,她的臉上是近乎透明的蒼白,流產對於女人來說本來就是很傷身體的,何況她還是以那麼慘烈的方式流產的,她只是半坐在病床上,栗色的長髮沒有扎,長而捲曲的發披散在肩頭,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冰冷的洋娃娃,沒有生命但很脆弱。

她甚至臉上居然還扯出一點笑容,「不用了,梓珺,你知道莫芯芯怎麼樣了嗎?」

安梓珺搖頭,「我不知道。」

她知道的東西不多,很多事情,安逸生不肯告訴她,是因為不想讓她過的那麼為難那麼難過,霍雲晟也不肯告訴她,但大概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知道。

她的信息來源有限,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你哥哥有跟你說過我流產這件事情嗎?」

安梓珺臉幾乎下意識的就低了下去,她咬著下脣,手指都是下意識的絞著,不知所措的模樣,「曦兒,你真的要聽嗎?」

她在知道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去問了霍雲晟,那個天性冷漠不關心人事的男人,只是淡淡冷冷的給了她三個字的答案,「不知道。」

然後她縮了縮脖子,又去問了安逸生,但他給出的答案也很簡潔,「離婚算了,免得受罪。」

她也深入的問過,但安逸生聲音都嚴肅了狠多,然後讓她別去插手容曦和莫辰擎的事情。

然後他還說,莫辰擎很可怕。

「你說。」

「哥哥說……離婚算了……」

容曦聽到這個答案,好像心臟都蜷縮了下,她身邊其實已經沒什麼可以給她意見讓她可以依靠的人了,她想要聽一聽安逸生的答案。

理由很簡單,安逸生這個人,分析人心比別人都要透徹很多,她相信梓珺和沐煙都會去問他,他不管是看在誰的面子,哪怕是不給分析這其中的過程,至少是會給出答案。

而這個答案,是最理智的答案。

離婚……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

「曦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容曦閉了閉眼,然後臉上好像蒼白的更加的透明瞭,她扯著同樣泛白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脣瓣笑,笑的蒼涼又嘲弄,「其實也不算是很大的事情,就是……齊獻誘我去酒店想要弄死我的孩子,我打電話給莫先生,他說他已經到樓下了,但是實際上,直到我被送上救護車進醫院的手術室,我都沒有看見過他。」

昨天情況很近乎,她剛開始是擔心莫芯芯出事所以跑的很快,後來是來源於一種恐懼和害怕,所以沒有來的及想別的事情。

睜開眼睛,在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沒了的時候,她好像也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事情,知道了很多。

她其實早應該發現不對的,他甚至還在電話那端囑咐她,記得帶著保鏢一起上去,
他在告訴他他已經在樓下的時候,好像也沒有一種在跑上樓或者是在快速的走的樣子,氣息平穩的好像只是淡淡的站著沒動。

她的反應,就好像是最徹底的一場笑話。

很久很久之後,她開口,「梓珺,我想要見一見你哥哥。」

…………

一小時後

唐沐煙推著斯文儒雅的男人進來,她臉上是極少出現的憤冷。

她進來就直接道,「曦兒,跟那個王八蛋離婚。」

安逸生坐在輪椅上,仍舊是斯文儒雅的好像是大學教授,不管內心是什麼樣,但他的外表氣質就是淡泊名利的看淡一切一般,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他眼神放在唐沐煙身上淡淡的評價,「煙兒,火氣怎麼這麼大?」

唐沐煙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冷著聲音道,「滾,別煩我,我就是要罵那個王八蛋,太沒人性了,曦兒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拋棄的人,簡直是不是人!!是禽獸!!!」

安逸生淡淡的收回他的手,看向病床上蒼白的透明的女孩,她栗色的髮色更加襯托了她的膚色,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虛弱,他摩挲了下中指的戒指,似笑非笑的看過去,「容小姐,聽說你想要見我?」

容曦試著想要自己坐起來,但是兩度牽扯到腹部傷口之後,她也就放棄了,她眼神看向那個高深莫測的彷彿所有人都看不透他的內心的男人,尤其是他鼻樑上的鏡片遮擋了他眼底的真實的情緒,讓人連窺探他內心的機會都一併抹去。

但她還是直直的看著他,「我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他點頭,「你說。」

「我想要知道莫辰擎的真實想法,關於這件事情,從開始到結束。」

安逸生輕描淡寫的給出答案,「我不知道。」

哐當。

唐沐煙是坐在沙發上的,聽見這個男人敷衍了事的給出一個不知道的答案,她一腳就朝著輪椅踢了過去,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模樣,「安逸生,你他媽來之前提那麼多條件,就是為了來說你不知道的?你要是什麼都不知道,那要你來幹什麼?」

安逸生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輪椅受罪了,他甚至連低頭瞥一眼輪椅的心思都沒有,鏡片下的眸垂起一個淡淡的笑著的標準的商業化的笑容,「我又不是莫總本人,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