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只是個夢
容二見慣沙場死屍無數,手染鮮血不知多少,但見到此時的場景時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這究竟是怎麼才能弄成的傷口,明明是朝晨,那一身的血衣簡直比晚霞還有豔麗還要多餘。
而向來生龍活虎的女人現在就躺在那裡,一聲不惜,連呼吸都快沒了。
容二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害怕,比自己從死人堆裡呆著的時候還要心慌。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個女人似乎隨時會死。
「喂,死……蠢女人,你遇到蛇怎麼不叫我救你。」
他將自己的內力輸送進女人的身體,才稍微感受到一點溫度的回籠,那是馬不停蹄的就帶著她往府中趕。
容一感受到來人,在空中扶了一把容二。
在看到風輕流時那是止不住的惋惜。
隨即看到握在她手裡的草時,這才有了光彩,將人手中的草拿走,小心翼翼的以內力呵護著。
「她在路上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容二捧著風輕流,腦子裡亂的像蜂窩,「大哥,救救她,她失血過多!」
容一那是將容二的衣袖揪住,直接一拳打了過去,將人丟在一邊躺著,十分的迫切逼問,「快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否則就辜負她的一片心意了。」
「話?」
容二捧著腦袋,整個人呈癲瘋的狀態,回憶啊回憶。
「對,熬藥,她說了這藥十分的珍貴,要……」
痴狂的容二說完就飛了出去,就近將藥館的大夫也抓了回來。
雙眼猩紅,像個怪物,尤其是這一大早就遇見那渾身是血的女人,不知是生不死。
「救她,否則你也跟著去死!這是長信草,大夫你別怕我們是好人,哪,給你,救她!」
容二一聲吼下就嚇的大夫連針都拿不住,一屁股蹲坐在地上,這才讓容二柔了聲音,改為哄,威逼加利誘。
幾個金黃的元寶擺在桌子上,「只有你救她,這些都是你的。」
大夫還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哭笑不得,「大人哪,這只是一株含羞草,你還是讓我趕緊出去拿藥救人吧,另外找幾個人給她上藥止血,不要動她。」
幾個大夫被容二抓進府,這種事大家都見怪不怪,都以為是四王爺殿下病危,豎起耳朵看著熱鬧。
而容二做完這一切就像是失去骨血的皮肉之軀,看著被扔在外頭的那株含羞草,以及一本植物大全。
這是那個蠢女人讓自己去做的事,怎麼會是含羞草呢?
那真正的長信草在哪?
忽然的,他想起風輕流手裡一直握著的那株草,再想起容一的態度,二話不說就趕去了隔壁的院子。
「大哥,藥給我一點。」
只是他還在院子門口的時候就被攔了下去,「三哥,四哥,你們能聽見我說話嗎?」
守門的是一個十分鬼魅的女子,手中一把油紙傘,「容二,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你可千萬別多事,否認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說著話的時候,接連八位女子現身,環繞在這個院子的四周,而裡頭還有兩個人守著。
容二沒想到這麼快,全體暗衛都已經出現,硬闖那是不可能。
「梅姐姐,求你了,王妃現在危在旦夕,需要長信草救命。」
梅鬼魅一笑,「她生與死都好,那是她自願為王爺做的,你私自散去內力現在不能為王爺護法,還是想想等王爺醒了會怎麼罰你吧。」
容二在院子門口張望了一下,就這麼退下了。
說是擔心自己的安危,都沒有半點擔心,就是想去看看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既然這長信草需要血,為什麼不用自己的?反而讓自己去找含羞草。
難道……
容二眼中閃過震驚,不敢相信。
從多事經過藥鋪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這長信草需要血液,所以她買了補血的藥,之後在路上告訴自己熬製長信草的辦法,在自己的房間裡留下其他藥的藥單子,只需要她搖動鈴鐺將長信草帶回,王爺就有救。
這一切她算無遺漏。
為什麼,我這麼難受?
容二覺得眼睛有些乾澀,摸了一把,竟摸到了水花。
他仰頭看天,奇怪了,也沒下雨啊。
經過全體大夫的折騰,總算將風輕流的病情穩定下來。
「這位大人,王妃失血過多,加上服用的補藥太多,這一補一充,體內還有一股內力遊走,只怕是不死但也無法醒轉。」
容二笑了一聲,「你說說什麼?什麼叫醒不過來!失血過多那就拿我的補上啊,還有什麼問題說。」
大夫那是嚇的一個字都不敢再說,弱弱的蹲著繼續去問診。
收拾過的女人乾淨的很,只是臉色蒼白,手上纏著許多的布條。
之後再來的容一問過大夫風輕流的情況就放他們走了,隨後招過在場四個婢女。
「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說,否則知道後果。」
容二壓制著怒火,從喉間吐出幾個字,「你什麼意思?」
容一答道,「自然是收拾爛攤子,難道你要讓王爺知道他的命是靠一個女人換來的嗎?容二,你要是想做什麼的話最好想清楚,萬一你都不在的話只怕這女人連活死人都做不成。」
容二拳頭都已經握成鐵拳,「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這是命令。」
他容一既然能說出這句話就有把握在他面前將礙事的人除掉,至於後果他也會收拾妥當。
從別院離開以後,容一找了特意留下的梅姑娘。
「我留你是還有件事要你去做。」
「一哥請說。」
「南海的醫藥世家的許家你可知曉,我要你去刺殺他,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聽到你負傷歸來,失血性命垂危的消息。」
這麼無禮的要求在容一嘴裡=說出就跟吃飯一般平常。
而梅也是接戲任務,一個多餘的話都沒問。
「是,一哥,對了二哥的事還有商量的餘地嗎?他向來心軟腦子不好使。」
「行了,你完成你的任務就好,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容一冷冷的打斷梅要求情的話,還急著要守著王爺才行。
這一覺只怕要睡上十天半個月的,還有好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而皇宮裡頭,皇帝看著暗衛傳來的信那是目光深沉。
四王爺一如既往。
的確,四王府有人坐陣,不管是吃穿用度還是說話什麼都跟白晨曦本人並無兩樣,該咳的咳,該唸的念。
容一守著暗室的中人還得守著外頭的情況。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過去三天。
「一大人,王妃的丫頭又在吵著要見王爺,說王妃不見了。」
容一正替「王爺」研著磨,聽到這消息那是眉頭一皺,尊敬的稟告道,「王爺,屬下去看看,你身體不好少操心。」
接著就去了前廳,但並沒看到丫頭的下落。
「人呢?」
「這……」管家也有點迷糊,剛才還在的,「大概去了別院吧。」
容一那是笑容陰森可怕,手中的劍一抖。
容二,你可千萬別逼我殺人滅口。
他去時,並沒多餘的動靜。
「很好,還知道自己是誰。」
說完轉身要走,容二拉住了他的衣袖。
「能不能把那株千年雪蓮給我?」
這近似乞求般的渴望,容二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無計可施。
剛才聽到大夫說那雪蓮生血,這才想起早兩年皇上賜過一株,所以求著容一。
「王妃活著對王爺也是好的,誰能保不準將來王爺會不會受傷中毒。」
容一甩開衣袖,一把鑰匙就這麼甩了出去,連自己都沒發現。「她活著對王爺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府中的人全都換了一波,保證上下的風聲,也保證上下的對外性,其次還是為了今天這齣戲。
府中張燈結綵,紅紅火火,熱鬧的很,呈現一片熱鬧的喜慶氣息。
今天已經是第十日,按照書上所說,今天王爺也該醒了。
病床上的白晨曦睜開睡眼,從房間出來見到光芒時還覺得渾身舒暢,丹田之處是從未有過的輕鬆,那股子不知名的毒素也不再需要壓制。
「容一?」
容一從暗處出來,手裡端著碗藥。
「王爺你終於醒了,再不醒可都趕不上三日後的娶妃大典。」
「娶妃?」
白晨曦揉著腦袋,似乎有些記不清楚。
「是啊,王爺你忘了嗎?皇上為您下旨招親,為您沖喜啊,現在你身體康復娶了王妃就能平天下悠悠眾口。」
「王妃?」
容一說一句,白晨曦就有些印象。
皇上的確下過這樣的聖旨,但他又覺得有些奇怪。
「本王是怎麼排出毒素的?」
「是梅冒死從南海許家那兒偷來的長信草,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修養半年就能恢復如初。」
不管白晨曦提出什麼問題,容一都答的十分利落,而且調查結果與他所說似乎並未異樣,但他就是覺得哪兒不對。
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一個女人,還說了什麼。
「本王似乎記得已經成過親了,就住在別院,那女人十分的囂張膽大妄為,給本王添了許多的麻煩。」
「那大概是個夢吧,早段時間小郡主來府中住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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