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的晚晚她該怎麼辦?
阿添看著被溫久久如一個玩偶般,扯的踉蹌的童故晚,到底於心不忍,走上前將她們阻擋開來。
「溫小姐,請注意場合!」
溫久久正罵的起勁,冷不丁被阿添擋住,氣的呲牙,但凡跟溫侑扯上關係的任何人,她都產生反感。
瞥了一眼一旁的他們,溫老爺子雖然也在看這邊,卻沒有任何想阻止的意思,心瞬間大幾分。
瞪著童故晚又看向阿添,隨後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麼,指著他們冷笑。
「我說怎麼堂哥躺在搶救室裡昏迷不醒,而你阿添卻只受了輕傷,是不是你跟童故晚提早串通好的,設計將我堂哥殺死,好繼承我堂哥的遺產?」
「好你個阿添,我堂哥這些年來真心待你,你居然為了一個身敗名裂的女人,與她狼狽為奸去陷害我堂哥,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了!」
溫久久一串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將所有難題一股腦的全拋向了阿添跟童故晚,巴不得溫老爺子將懷疑轉向他們。
果然溫老爺子聽完話,看著童故晚他們的目光開始變的晦暗不明起來。
阿添又換回了面癱的臉,渾身冷冰冰的,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樣。
「溫小姐,請注意身份,我是個什麼樣的人,自有先生醒來奪斷!」
與他對持的溫久久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醒來?堂哥被你們害成這樣子,還怎麼醒來,他……」
「閉嘴!」
一直低頭沉默的童故晚在這時抬起頭,眸子冷淡的看著她。
明明只是一個冷漠的目光,卻讓溫久久心嚇的一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可當她再想仔細看清楚時,童故晚又低下了頭。
餘悸過後,溫久久想重振旗鼓,再次破口大罵童故晚跟阿添有染的時候,一對疾步走過來的倩影讓她住了嘴。
「父親,二哥。」
溫奏攜著趙氏疾步走過來,扶住了溫老爺子的手臂。
「阿奏,你終於回來了。」
溫老爺子握住最小兒子溫奏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心裡彷彿有了慰貼。
他在商場幾十年,共有三個兒子,除了大兒子溫渝是明媒正娶生出的嫡子,其餘的兩個都是其他女人生的。
嫡子嫡媳走的早,只留下一個嫡孫,簡直是讓他活了臨近百年白髮人送黑髮人。
二兒子溫木是個不省心的,也只有這最小的兒子,不爭不搶,讓他覺得順眼的多。
「父親,我在新聞報道上看到溫侑出了車禍,我跟阿靜一下飛機,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溫木眼中的狠光在看到溫奏時一閃而過,隨後悲傷的搖了搖頭,迴應了他。
「阿奏,阿侑還在搶救中,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
「二哥,這好好的怎麼會發生車禍,這件事關乎到我們溫家的血脈,必須調查清楚!」
溫奏臉上一副盛怒,彷彿對傷害到溫侑的人,恨的親自懲治了那凶手。
他這表情一出,瞬間取悅了溫老爺子,他枯木的手掌拍了拍溫奏的肩。
「你有這份心,父親很高興,這件事我已經交給你們方伯去做了。」
「父親,這是兒子該做的。」
溫奏受寵若驚,一副虛心請教的表情。
溫木看著他們父慈子孝的場景,置在身後的手攥的死緊。
站在一旁的童故晚始終低著頭,就像一個事外人,對於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並不理會。
直到搶救室的紅燈熄滅,門被打開湧出好幾個護士跟醫生。
醫生摘掉藍色的口罩,童故晚率先跑了過去,葉老爺子也快步跟了上來。
「劉醫生,我那孫子怎麼樣了?」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頭部撞傷會有輕微的腦震盪,只是腰椎骨第五節和第六節骨折了,需要臥床幾個月,直到醫院檢查康復不錯了,才可以出院。」
劉醫生說完看了他們一眼,領著身後的醫生護士走了。
童故晚聽言,一顆不安的心才放了下來,推門跑了進去。
溫久久聽著溫侑居然命大沒有死透,也沒有心情去針對童故晚了,而是有些臉色難看的看向同樣臉色不好,但也要維持欣喜的父親。
相比起溫老爺子的鬆了一口氣,他身後的兒子兒媳們,臉上的神情卻各異。
看著躺在病床上額頭跟腰都纏上繃帶的溫侑,一張溫潤如玉的俊容都失去了血色,蒼白的厲害。
童故晚看著他緊閉的雙眸,心裡心疼的厲害,坐在床邊,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感覺到他脈搏有力的跳動,她渾身冷卻的血液才緩緩流動起來。
將臉邁在他的頸窩處,她的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溫侑,阿侑,阿侑……」
阿添從半掩的病房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恨不得將嬌小的身子都縮進溫侑血液裡的童故晚,默默無言的放輕了聲響。
溫老爺子他們慢了一步進來,同樣看到這副場景。
溫久久火候還不夠,一見這情況最先冒出了尖兒。
嘴上不饒人的跳出來說,「童故晚,你就別裝模作樣了,我堂哥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趁早收斂,不然……」
「住嘴!你是不是嫌你堂哥還不夠清淨。」
溫老葉子柺杖狠狠敲打在地板上,一個冷眼瞥向了溫久久,那跟粗長的柺杖像是打在她身上一樣,讓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一時間病房內噤若寒蟬。
他擺了擺手,蒼老的嗓音帶了絲疲倦,「阿侑現在需要休息,你們都先回去吧。」
自然沒人敢反駁他的話,一時之間擁擠的病房裡的人退了個空曠。
溫老爺子渾濁的雙眸犀利的看了一眼童故晚,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阿方也走了。
……
翌日,溫侑忍著腦袋的疼痛,感覺到手邊有個溫軟的物體,側頭垂下眸子看去。
柔順的短髮正覆在她疲倦熟睡的小臉上。
他伸手想替她撩開,卻沒想他的動作到一半,就把她給驚醒了。
童故晚坐直身,揉著惺忪的雙眼,在看到溫侑已經醒了,迷糊的小臉瞬間轉驚喜。
撲過去抱住他纖長的脖子,就不肯撒手了。
「……溫侑,以後別嚇我了,好不好?」
溫侑被她猛然間的動作,撞的腰間被繃帶綁著的地方生疼,本就心疼她連責罵都說不出口,現在又聽她可憐巴巴的話,心間更是軟的一塌糊塗。
身上什麼疼痛在她童故晚面前,都會自動忽略了個徹底。
手掌環過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安慰著她。
「晚晚,抱歉讓你擔心了。」
「……阿侑,以後要保護好自己,最要緊著自己,你要時時刻刻記住,你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你的晚晚她該怎麼辦。」
他的晚晚?
是啊!他的晚晚。
溫侑拍著她後背的手,驀然間將她壓緊在了懷中,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落下了一吻。
憐惜的揉著俏皮翹起的毛髮,「以後都不會讓我的晚晚擔心了,是我的錯。」
他將「我的晚晚」幾字咬的極重,尾音微長,纏綿又曖昧。
童故晚意識他話中的戲謔之意,雙耳浮現淡粉紅,聞著他身上乾淨的味道,她故意佯裝聽不見。
溫老爺子一大早就帶阿方來醫院。
進來的時候,又看見趴在他金孫身上的童故晚,這次表情有些不悅了,一雙鷹眸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柔情。
微「哼」了聲,壓根不管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溫侑撐起身,看向門口的溫老爺子。
「爺爺。」
童故晚聽言,立馬從溫侑脖頸處抬起頭扭頭看過去,瞅著溫老爺子明顯陰沉的嚴肅臉。
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知道溫老爺子不稀罕她跟溫侑同樣稱呼他,所以她很識趣沒有惹他不快。
「出去!」溫老爺子瞥了她一眼,直接下達命令。
溫侑看向童故晚,溫和的笑了笑,「晚晚,我渴了,你幫我去接些熱水。」
知道他是在給自己臺階下,童故晚應了聲好,拿過床頭櫃上的水壺,退了出去。
病房的門再次被合上,氣氛安靜的就像在考察誰的耐力更好。
溫老爺子瞪了一眼,明顯淡然自若的孫子,最先耐不住脾氣。
「你說說,你原先是怎麼跟我說的?我們溫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感情用事,除了商業排在第一位,誰都不能動彈你的情緒。」
「女人,更是不行!」
阿方站在一旁,被波及到溫老爺子不可侵犯的威嚴,他低著頭保持沉默。
溫侑神色不變,「這只不過是你的猜想。」
「阿侑,你知道我的手段,溫家人在職場縱橫數十年,最不可以有的,就是軟肋,我更不可能讓你身上有這種東西!」
蒼老的嗓音說的斬釘截鐵,根本不會讓誰有反駁的意味在。
四周冷如寒冰。
溫侑伸手按著毫無知覺的雙腿,自嘲的笑了笑,不是笑溫老爺子,也是在嘲諷著自己。
「一個廢人,爺爺不要對我有太深的指望,從四年前出了車禍開始,誰不是乘機恨不得將我徹底踩在泥潭,永遠翻不了身?」
「我的身邊,誰都信不了,誰都不可信,就一個唯一能讓我感到輕鬆的人,爺爺連讓孫子喘口氣的機會都要剝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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