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可推卸的責任
以後的家?
她掃了眼四周,微顯遲疑。
溫侑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心裡的想法,俊雅的臉微微含著笑意。
推動著輪椅來到她的身邊,看著窗外被密密麻麻的樹木遮掩為中心的公寓。
「這裡才是我們正真的家,一個安全,又免去被人打擾,溫馨,屬於我們倆的家。」
他篤定的目光移向她,溫情又專注。
童故晚臉上一燙,蹲下身子在他眼前,仰望著這個清冷又對她一如既往溫情如玉的男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自己這麼好的?
好像從第一次咖啡廳相親開始,他的溫柔,霸道,與對她強烈的佔有慾,都在無時無刻不宣誓著,他對她的絕對佔有權!
他的手揉著她的細軟的秀髮,外面葉子縫隙折射進來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渲染成一副水彩畫。
男人寬大溫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眉眼,空留久久不散的餘溫。
童故晚不閃不躲,閉著雙眼,任由他的指腹輕輕晃動,脣瓣卻一張一合,將心裡想說的,說了出來。
「阿侑要過與世隔絕的日子嗎?」
「不喜歡嗎?」他的手指遲疑下來。
「喜歡。」
兩個字的回答,讓男人輕聲笑了出來。
童故晚未睜開雙眼,卻感覺脣上溼漉的觸碰一碰即逝。
讓人莫名留念……
……
果真讓溫侑說的那樣,他們在這邊住下來開始,平時除了阿添偶爾送來新鮮的蔬菜魚肉,就沒有人來打擾。
他們白天窩在家中,溫侑坐著看書,童故晚就坐在他身邊,有時躺在他大腿上看著雜書。若不想動,就抱著他的腰,央求他念給她聽。
晚上的時候,兩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日子雖然平淡卻也過的有滋有味。
但童故晚知道,溫侑絕對不是一個甘於現狀的人,即使他真的舍下一切,有些人卻不會允許他轉為平庸。
庸庸碌碌一陣子,他終究會被扯會原來該走的路子。
……
溫侑磁性的嗓音,將書中的字段唸的通暢又流利,讓人不由豎起雙耳去聽。
唸了一半,他垂下眼眸就見每次唸書給她聽的人兒,都會眼巴巴的望著他。
一雙狡黠的杏眸直盯著他,讓他想犯罪,卻在同時被她盯的只能壓抑住。
今日卻不同往常,女人乾淨毫無汙染的眸就像染上了迷霧,整個人都處於走神狀態。
指腹捏著她秀氣小巧的鼻子,缺氧導致神速回過神來的人兒,微嗔怪的拍開他作怪的手。
揉了揉可憐兮兮的鼻子,大口呼吸了下新鮮空氣。
才得出空兒去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原先是晚晚懇求我念書給你聽,可你聽的不專心,這是懲罰。」
他說的一本正經,忽視掉她的瞪眼,翻著書頁,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這個人……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扒拉扒拉的躺他腿上去了。
完全沒看到男人揚起的嘴角。
……
隔天阿添來的時候,面癱臉難得有別樣的神色。
童故晚看出他們似乎有話要談,拿著新鮮的食物識趣的躲進了廚房。
清洗乾淨的圍裙落在了陽臺上晒著,她出來路過阿侑新隔出來的書房。
隱隱約約能聽到阿添自持冷靜的聲音。
「……溫老爺子很生氣……,不止一次尋到我……那些人應該已經查到了。」
她放輕腳步,拿到了陽臺上的晾著的圍裙,腦海自己不停地回憶的阿添斷斷續續的話。
照斷續的話連通上,原話因該是:溫老爺子得知溫侑搬離了原來的地方,發怒的讓底下的人去尋找,卻毫無線索,但也發現了阿添頻繁出入菜市場,所以那些人應該已經查到了,是指他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具體位置。
人,也應該會很快找過來。
童故晚暗歎了聲,平靜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好在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除了有些惆悵,倒也沒有別的情緒。
剛這麼想,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細心的關小了爐火,就跑去玄關處開門。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乍然間看到溫老爺子陰沉的臉,還有經過歲月累積,周身不可小覷的威嚴,童故晚心尖還是不可控制的一凜。
他渾濁的眼眸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逼迫下來,童故晚下意識的朝旁邊退一步。
溫老爺子踏進門內,極為不屑的冷哼了聲。
打心裡就不喜歡這個搶他嫡孫的女人。
溫侑由阿添從書房內推了出來,爺孫倆四目相對,即使溫老爺子氣的身上強勢的氣息全開,與他相視的溫侑臉上依舊是平靜漠然。
「爺爺。」
男人的目光移向站在角落的女人,示意她過來他身邊。
溫老爺子本就氣的不輕,現在又見這嫡孫一副怕他老骨頭吃了那個女人似得,怒火更是「蹭蹭蹭」直冒。
餘光瞥見向從他身邊走過去的女人,舉起柺杖就要打下去那雙腿。
「爺爺!」
那高高揚起的柺杖棍子,在一場弩張拔劍兩人的目光較勁中,緩緩落回原地。
童故晚閉緊著雙眼,垂落著睫毛顫了顫。
疼痛感沒有襲來,卻傳來男人讓人覺得心安的聲音。
「晚晚,過來。」
每次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境都不同,然而這次他的這句話,卻讓她害怕的同時,又莫名的悸動。
努力剋制著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子。
溫侑即使表面平靜,心裡卻不由的提起,直到嬌小的人兒安全到達他的身邊,才鬆下了心。
溫老爺子從未發現,一向對什麼都不看中的孫子,居然對這個身敗名裂的女人在乎的這麼深!
想起那次家宴他說的話,明顯就是在忽悠他!
握著柺杖的手不由的攥緊再攥緊,才能忍不住不一棍子打死這個孽障!
童故晚躲在溫侑的身後,心裡的餘悸還未消散,現在她對溫老爺子是敬畏與疏離,現在更多的是打心裡對他的恐懼。
若是那一棍子落在她腿上,她過後可能要在醫院躺還幾個月了。
「阿侑,你躲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溫老爺子犀利的眼珠子盯著溫侑,一點也不放過他的臉上的神色。
「爺爺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又何必問我。」
「混賬!」
溫侑自嘲的話惹來他的怦然大怒,尾隨在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低著頭,秉著呼吸。
也只有阿方低聲勸溫老爺子,萬萬不可太激動,彆氣壞了身子。
溫老爺子正在氣頭上,聽他話也稍稍平息了下怒火。
但那雙銳利薄情的眸子卻緊瞪著溫侑。
「你是溫家的嫡孫,溫家這個擔子都是你要來擔著的,這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他說到這,歇了一口氣,「你也別管你那些叔叔們怎麼蹦躂,他們再蹦躂,也越不過你去,溫家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老爺子的話讓四周驀然間寂靜了下來。
他臨走前,只留下了一句,「居然你的傷已經好了,公司你三叔代替的副總一職,也該還給你了……」
室內安靜了一小會。
溫侑才轉過頭牽住了童故晚的手。
將她拉到眼前,打量著她的臉色除了?蒼白一點,倒沒有什麼地方傷到。
「晚晚,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
「沒……」童故晚搖頭,「要不是你喝令及時,我現在……」
說到這,她趕忙住了口,見溫侑果真愧疚染上眉眼,轉移輕鬆的語調說,「不是沒打著嗎?我相信有你在,沒有誰能傷到我的。」
「傻晚晚。」
他想,有時他寧願她不聰明點,笨點。
這公寓他們自然沒有搬離,依舊住在這,而溫侑還是去了公司上任。
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童故晚盯著開進大道的車子,微扯了扯嘴角。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溫侑設計好的,以扔起權勢為誘餌,請出老爺子將放出去的權重新拿回來,遞迴溫侑的手中。
他越是無慾無求,溫老爺就會交給他更多,讓他習慣有權利的好處,從而導致難以放下。
童故晚盯著已經揚長而去,再也見不到的車子,突然有些茫然。
她很好奇,溫侑在她問出那句他是不是準備「與世隔絕」的時候,他回答的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葉老先生再次見到童故晚,還是有幾分高興的,畢竟自從溫侑住院,他們基本聯繫靠通話,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突然間見到,葉老先生吹鼻子瞪眼,沒好氣的說,「老頭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學生的,一不出現就是幾個月的,別不知道還以為我收的不是學生,而是老師呢!」
看著頗為老頑童的葉老先生,童故晚哭笑不得,將手中拎著的盒子放在他的面前。
「是是是,是學生的錯,這不繞了幾條街,買了李氏綠豆糕來給老師負荊請罪了嘛。」
剛出爐的綠豆糕還有很濃的清香味,葉老先生本就對剛出爐的綠豆糕有一種饞勁。
忍不住拿眼瞧了好幾眼,嘴上卻佯裝不稀罕的說,「老頭子我又不是沒吃過,甭想用幾塊玩意就打發我……」
「行吧!既然先生不接受,我改日再來拜訪。」
扔下話,提著裝著綠豆糕的袋子就想走,葉老先生還管什麼耍不耍脾氣,手飛快就抓住了袋子往身後藏。
「你這臭丫頭,送出去的禮哪有拿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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