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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嗯,怪我

跟影后金媛見過面後,童故晚的心瞬間鬆了下來,眼見溫侑就要下班回來了。

今日又因為林媽有事請假沒來,所以她準備為溫先生洗手作羹湯。

暮色降落下來,整個潞市都籠罩在一片夜色中。

因為專心做著菜餚,她並沒有注意外面的動靜,直到被一束陰測測的目光盯了半晌,覺得脊樑有些涼意。

捏緊著湯勺柄,猛然間轉過頭去。

看清廚房門外待著的人是溫先生時,童故晚的心狠狠鬆了下來,隨後又不由對這個「嚇死人」的罪魁禍首擺不出任何的好臉色。

「回來了,怎麼也不出聲,你是想嚇死我嗎?嗯?」

童故晚捏著湯勺忍了忍,才沒將湯勺朝他腦袋上狠狠瞧那麼幾下撒氣。

其實溫先生在她明顯一僵,露出幾分緊張與害怕之意的時候,就想出聲提醒她。

但想起今日她居然被她那個大學學長,方須表白了,心裡就不舒服的緊。

這可是他媳婦,領了結婚證,做過最親密的事的女人,在他眼皮底下被表白了,這心裡怎麼感覺就像是憋住了一口氣,怎麼都不舒坦。

那童故晚呢?她在方須表白的時候,即使嘴上拒絕了,心裡又是怎麼想的?

若是他真的一輩子殘疾,坐著輪椅,她會一生都陪伴在他身邊嗎?

本來她平時表現的已經足夠明顯的,溫侑也知道她的心意,可有些人總喜歡鑽牛角尖,非得讓當事人親口說出來,心裡才肯罷休。

「方須,你曾經的大學學長,不久後要跟溫久久結婚了。」

溫侑不問自答,微沉的眸色凝視著她。

第一次,童故晚還真有些看不出他是以什麼心態跟她說這個消息的。

不過追溯到她一提起方須,他就情緒較為冷淡,倒是能猜測出幾分,這傢伙可能是吃醋了。

可她今日跟方須見面才沒過去幾個小時了,他就這麼快得知了?

心裡疑惑他是不是派人跟蹤她了?如果真是這樣,她心裡未免有些不舒服,但又想起她被溫老爺子不聲不響就被綁架了去。

對他這一舉動侵犯隱私的不舒服,倒是少了許多,如果那日不是他及時出現,她真的不敢想象最終她將會被折磨成什麼樣。

心思千迴百轉,對他這一舉動的不喜倒也淡了許多。

煤爐子上的小砂鍋中燉著排骨湯,短暫的沉默能聽到鍋中燉出來的湯,翻騰的聲音。

同樣的,眼前的男人,也在等待著她的反應。

童故晚輕吁了聲氣死,將煤爐子的火關小了些,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身側兩旁的椅把,將他整個人都困在椅子中。

廚房的燈光落到他們這個角落裡來,稀薄中顯示的不明不暗。

但足夠童故晚將近在咫尺,男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因為離的近,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了一起。

溫侑微朝上掀起眸,四目相對,他的薄脣微抿著,露出他細微的不悅。

童故晚還真的是對一次,在正常的情況下,端詳著他臉上的表情。

他眸仁中的顏色很淡,就像一灣純淨不染任何雜質的泉水,被他這麼凝視著,彷彿就能輕而易舉就能被他吸引住,並且淪陷。

身邊有這麼美好的男人在,就像藍天白雲,她怎麼會舍了她的陽光?

俯身親啄過他微抿的脣角。

眼神柔和篤定的與他交視在一起。

「阿侑,我跟方須僅僅是大學同學,說的好聽點,他是我的學長,說的難聽點,他跟我根本什麼關係也沒有,他幫助過我,同樣的我在大學期間就已經歸還了給他。」

「他能出國留學,是我用童家大小姐的身份,託我媽的故人著手辦的,所以,我跟方須其實誰也不搶誰,該還的情,也早就還的一乾二淨了。」

「你要知道,從你幫我,將我從深淵裡拉出來,在我心裡頭任何人都越不過你去,懂嗎?」

她如鏡子般乾淨的眸子倒影著他的輪廓。

溫侑心神一動,誰都比不上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那麼他是在她心裡第一個重要的對嗎?

喉結滑動間,四周飄散著排骨湯的香味,然而他卻能忽略到那陣陣香氣,捕捉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眼前他心愛的女人,在對他袒露心神。

這種感覺,讓人悸動,更讓他怦然心動。

手指穿過她濃密柔順的秀髮中,手掌心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推向了自己。

想掙扎,他卻手疾眼快的攬住了她的腰,將他往他懷中按。

童故晚起初還有力氣反抗,到最後被他親的手腳發軟,癱進了他的懷中,撐在他椅把上的手,轉為軟趴趴的抵在他的肩上。

他抱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摸著她的秀髮。

粗重的呼吸在她耳畔輕喘著,滾燙的讓她心尖也跟著一顫。

「媳婦。」

「嗯?」

「媳婦。」

「……怎麼了?」

童故晚被他這兩句「媳婦」叫喚的滿臉通紅。

更何況他的嗓音本就低沉的好聽,哪知她的詢問聲一出,他的臉湊趴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

「後天就是他們的婚禮,我帶你去湊熱鬧。」

「……後天?」不是下個月初?

童故晚驚駭了,這時間趕的急嗎這?

哪知她這呆滯間,他低頭咬住了她的臉頰一處,銳利的齒牙雖說他把持好了力道,但童故晚還是因為被惹起了戰慄,輕嚀出聲。

「你幹什麼咬我?」

「他窺視我媳婦,我不過推了他一步。」

溫侑滿不在意的說。

「推他一步?」她一邊避開他作亂的脣,一邊好奇的問他。

「讓他們早日成婚,反正方須娶溫久久動機不純。」因為被童故晚阻止了親暱,溫侑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惡狠狠,就好似被搶了骨頭的小奶狗。

目光陰測測的盯著肉骨頭。

不等童故晚有任何反應,按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擁入懷中。

童故晚被啃的思緒多亂了,拍著他的手臂,示意著他快點鬆手。

「……我身上都是油煙味,你別鬧。」

「晚晚身上什麼味道我都喜歡。」

哪知他微抬起頭來,暗欲的眸子輕彎,扔出的情話卻以外的遛。

就在兩個人差點擦槍走火的時候,一直在煤爐子燉著的排骨,熬盡了湯,飄來了一陣燒焦味。

童故晚急忙抓住他作亂的手,小跑過去將爐子上的火關了。

一邊忙碌一邊將身上被掀起的衣服拉好。

小嘴不由嘰嘰喳喳的抱怨著他,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都怪你,我好不容易燉了一個多小時的排骨沒了。」

「嗯,怪我。」

她是因為要掩飾尷尬才這麼說的,聽他攬下了錯,頗為詫異的扭過頭看他。

但對上他那不正經的目光時,心裡那點小心虛頓時煙消雲散,低垂著眉眼,狠狠啐了一聲。

「混蛋。」

罵完自己的臉色也越發紅透起來。

可想而知,剛剛若不是砂鍋裡的排骨燉焦了,他們倆現在廚房做什麼。

明明前幾天說好不在除了臥室外亂來的,今天差點就打破了約定好的規則,簡直……

……

沒有得到饜足的溫先生髮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的晚晚不搭理他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翻臉不搭理他了。

溫先生表示莫名的鬱悶。

整頓飯以他喋喋不休的說話,而她興趣缺缺的偶爾應了一句。

溫先生表示更加鬱結了。

如果不是還沒到時候,他現在很想站起來,抓著到扔在床上,讓她對她這態度……嗯,付出代價。

可惜,現如今他只能想想,而不能付出任何行動,想想都覺得憋屈。

心情難過的溫先生,在看向在客廳走來走去的童故晚時,眼神就有些可憐巴巴的。

可惜,童故晚現在有意冷落他,讓他反省自己的過錯,所以無論他怎麼偽裝可憐,她都表示不會心軟。

溫侑盯著她瞧了半晌,也沒得到一個安撫的眼神,心裡也冒起了小火苗了。

冷哼了聲,推著輪椅直接去了書房。

見他甩臉,童故晚無奈的吐了口濁氣,但隨即又心神恍惚了起來。

其實說到底,兩個人會在廚房門口擦槍走火,她也有責任。

如果不是她去親他那麼一口,可能他也不會得手。

可是她只是親了他一下而已啊!

想到最後,童故晚反而越想越亂,索性將抹布一甩,回了廚房去了。

然而她在客廳內呆了一會,也沒等到他從書房裡出來。

電視機內播的劇又沒什麼意思。

童故晚坐了一會,就坐不住了。

但又不想拉下面子去哄他,最後煩躁的去洗澡,上床睡覺。

回臥室前還不忘將客廳內的燈都關了,雖說同樣也惱怒著他,但到底還是留了一盞小電燈。

本想著她都如此了,他也總該回房了吧?

哪知道,平時對她很遷就的溫先生,壓根就沒出過書房,更別說說幾句軟話調節一下氣氛了。

翻了好幾個身,都沒等來臥室門的開鎖聲。

童故晚最後煩躁的掀開被子,穿著拖鞋,氣哄哄的打開門口疾步走去了書房。

但看到書房內坐在辦公椅上吸著煙的男人,桌上只有留著一盞小燈。

滿室的煙味充斥在她嗅覺,好在書房內的落地窗打開著,偶爾吹進來的晚風衝散著裡面的煙味,倒也不是太濃烈。

看著他的臉被煙霧繚繞,只能瞧見他模糊的輪廓,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神情,見的唯一清楚的卻是那閃爍著點燃的星火。

即使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童故晚還是看出了他所要表示出來的落魄。

心裡即心疼著他,同樣的也惱怒著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跨步向前,奪過他手中的煙扔進了菸灰缸裡。

「你不要命了你,幹什麼吸這麼多煙,你不知道這種東西有多危害身體嗎?你……」

她還沒罵,嬌軀猛然撞上了一個強悍的懷抱,直把她接下去沒罵完的話給打斷沒了。

溫侑抱緊著她的細腰,將他的臉埋進了她的懷中。

聞著她身上的馨香,感覺從剛才到現在心裡難受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還真中了一種毒,名叫童故晚的毒。

男人的手臂力道不斷加重,她能感覺到,他彷彿要將她的腰捏折了一樣。

不等她開口示意著他手下力道注意點,他就率先開口說話了。

「晚晚,我哪裡惹到你了,說翻臉就翻臉,說不理睬我,就不搭理我,你這樣對待我,我很難過的。」

對上他控訴的目光,童故晚略微有些詞窮,明明是她來興師問罪的,怎麼反倒被他奪了臺詞,還被他一臉無辜的盯著。

脣瓣蠕動了好幾下,她居然想不出一個字來反駁他。

溫侑眸子露出失望,低落著垂下了腦袋。

「你這般對我,可真讓我傷心極了。」

「……你。」

童故晚還未說什麼,他突然抬起了頭,眸子中閃著細碎的星光。

「我可以原諒你,不過你必須保證以後不準這麼對待我。」

他原諒她?

怎麼感覺這軌跡越來越偏沒了?

明明……

「你說不說?」他猛然間的詢問,將她的思路給打斷了。

低下眸子對視著他在稀薄光線中,黝黑漂亮的星眸。

「你不說,我每日讓阿添準備出差!」

他將「出差」兩個字咬的極重,很有骨氣的在威脅著她。

若是她不保證,他就離開。

童故晚從小到大,還真沒有被誰這樣威脅過,他溫侑算是第一個!

行啊!長出息了,連威脅她就範的話都出來了,若真內忍住,她就不是童故晚了。

掰開他圈在她腰間的手,她面色冷清道,「隨便你。」

哪知她掰了一半,他猛然間張開雙手將她緊緊抱住。

「好狠心的女人。」

「……你不是要出差嗎?不起要威脅我嗎?好啊,你信不信你一踏出這個門,我就立馬給你戴綠帽子!」

童故晚也惱了,敢威脅她,她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的威脅過去。

「你敢!」

他怒眸凝視著她,似乎只要她說一句是,他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沒出息的嚥了咽口水,其實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後悔了,但終究拉不下面子與他認錯什麼的。

「……我只是說,你敢出差,我就……」

「不準!」

隨著他微提高分貝的聲音一落,童故晚只覺得他捏著她腰間細肉的手上力道猛然間加大,讓她疼的眉心微扭曲。

拍著他的手示意著他輕點。

哪知伴隨著她這麼一拍,他圈著她腰間的手力道加重了不少。

現在不僅腰間的細肉生疼,連腰都要擔心他一個不留神,生生將它折斷。

「難道我平時沒滿足你?讓你待我離開,就想著尋第二春?誰給你的勇氣?嗯?」

誰寫他最後一個字音剛落,童故晚只覺得腿驀然間一軟,失去了力道維持,猛然間跌進了他的懷中。

這一變化太過突然,讓童故晚還有些懵。

微涼的指腹擒住了她的下顎,被撞到他胸膛還有些懵的童故晚猛然間被他被迫抬起了頭。

杏眸猛然間撞進他如暴風雨般凝聚起的深眸。

心口一跳,感覺到了來自眼前男人的危險。

「怎麼不回答了?你以為除了我溫侑,誰敢?」

他薄脣輕掀著,說出來的話冷如覆冰霜。

聽出他話中的堅信,她心裡同樣也不舒服了起來,她又不是病毒,別人為什麼不敢接近她?

幾乎她的表情一變,他就能捕捉的一清二楚,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服。

他輕輕笑出聲,低沉的聲音笑出來明明很悅耳,童故晚卻感覺到了來自他笑聲的冷意。

移到她耳畔的脣微燙,呼出來的氣息同樣的撩人,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讓哪個男人敢,我就讓哪個男人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他的聲音太過陰冷,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童故晚只覺得渾身泛冷,落地窗吹進來的晚風,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狠狠打了個寒顫。

感覺到她的戰慄,溫侑抿緊著薄脣,眸子中都是來自最深處的冰冷。

現在的溫侑,渾身散發著戾氣,讓人害怕,讓人恐慌。

根本不是她記憶中溫潤如玉的男人。

童故晚盯著他覆上薄冰深不可測的眸,冰涼微微顫抖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變化成這副模樣,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嗎?

那句給他「戴綠帽子」的話嗎?

她這是傷害到他了嗎?所以他才會渾身豎立起了刺?

她不想要這樣的溫侑,冷冰冰的,就像是沒有靈智的冰塊。

「……阿侑,別這樣,我跟你說笑的,誰讓你威脅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喜歡除了你之外的男人,你不要生我的氣。」

童故晚說到最後,不由的開始哭了起來。

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即使哭的多傷心卻不願將他放開。

隨著一滴滴的淚珠砸在他的胸膛處,就像是燙在他心尖上一樣。

他凝結上冰寒的眸潭,逐漸退去了冷光,露出了心疼。

他溫侑從來就不是一個什麼良善之輩,眼前這副模樣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什麼溫潤爾雅,只不過是他善於偽裝的一面罷了。

現在他將自己的一面袒露出來,她卻哭成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

抹掉她眼角處的淚珠子,她感覺到他變化回來的臉色,杏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瞧出他眼中的柔意。

吸著哭的泛紅的鼻子,揪著他的衣服,將眼淚都蹭在他乾淨的襯衫上。

將臉上的全部眼淚都抹沒了,童故晚才眨著被眼淚濯洗過的杏眸子瞅著她。

「阿侑,你以後不準再嚇唬我。」

「那你以後還說這種氣話不?」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德行,溫侑什麼脾氣都沒有,反而心裡軟成一團。

手指點著她紅通通的鼻子,童故晚抓住了他作亂的手。

「是你先威脅我的。」

「然後你也不是長出息威脅過來了?」

他毫不留情的將她扔過來的話給扔了回去。

四目相對,童故晚心理戰戰敗。

「還出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