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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沅蔓垂著眸,始終沒有去看他。

關恬將她的慌神看在眼裡,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嗓音稍微有些沁涼:「蔓蔓,你對顧擎……」

沅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揚聲打斷她的話:「我沒有對他動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裡短暫的寂靜。

關恬瞧著她緊張的模樣,好看的脣蜜勾勒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眸色有些意味深長:「蔓蔓,我的話都沒有說完,這麼著急?」

「恬恬……」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確實太激動,沅蔓有些惱羞,手指不自覺將秀髮拂到耳後,眼神無意識地躲閃著,她撅著嘴巴,低低說道:「你問過類似這種問題嘛,我……我以為你還是在問這個。」

臉蛋控制不住地有點微微發燙,她有種被戳穿的窘迫,細白的牙齒下一秒就咬到脣瓣。

關恬看著她,淡淡問道:「蔓蔓,知道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跟著你說不要對顧擎動情麼?」

沅蔓聞言抬頭,清亮的美眸有一絲不解:「恬恬……」

「蔓蔓。」關恬抿抿脣,冷靜剖析:「A市誰都知道男神顧擎的私生活成迷,感情成迷。謎一樣的危險男人,你確定能夠駕馭?況且他比你大八歲,這樣的年紀,怎會沒有感情經歷?」

沅蔓喉嚨一陣發緊。

關恬看著她的眼睛,每一字彷彿都要烙在她心上:「就算如你所說,只需要一個妻子,為什麼偏偏是你,你想過了嗎?」

「我……」沅蔓有些慌神。

兩人之間的默契無人能比,只是一個眼神,關恬就能大概知道沅蔓是怎麼想的。

無聲嘆嘆氣:「蔓蔓,在沒有確定顧擎能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生活,守好自己的心,這樣,至少一年後你們真要離婚,你不會受傷,不會體無完膚,明白了嗎?」

沅蔓嘆嘆氣,其實,她何嘗不是這樣想呢,只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蔓蔓,恬恬說得有道理,我贊同。」一旁始終沒機會插嘴的霍峻此時開口,褪去吊兒郎當,他神色凝重:「一開始,我就對你說,顧擎這種男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寂靜再度在空氣中蔓延。

片刻後,沅蔓淺笑抬眸,眉目生動明豔:「恬恬,我明白了。」

關恬淡淡一笑,並沒有再說些什麼。她心裡其實明白,感情這種事,是最控制不住地,就像……她自己。只是,沅蔓是她唯一的閨蜜,她不想她再受過蕭凌然給的傷害後再被顧擎傷害。

除非,顧擎是一個良人。

只是,那個男人……

關恬沒有多待,囑咐沅蔓養好身體,就先走了。因為她晚上還有一場夜戲要拍。

霍峻要送她,就一起出去。

沒想到沒走幾步,就看到迎面走來的顧擎。

長身玉立挺拔的身姿,帶著一股好似從骨子裡散發的矜貴。

關恬眼眸眯眯,轉頭淡聲道:「霍峻,你先下去等我。」

「恬恬……」霍峻微不可覺地蹙蹙眉,但還是把嗓子眼的話嚥下去,換成:「好。」

深長安靜的走廊裡,霍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

顧擎單手cha在褲袋裡,溫淡的面容似乎沒有多餘的情緒變化,薄脣輕啟,他低涼的嗓音裡好似纏繞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關小姐似乎對我有成見?」

他問得很直接,關恬承認得爽快:「是!」

顧擎疏朗的眉梢微挑:「怕我傷害到沅蔓?」

「顧少猜對了一半。」關恬小弧度地彎了彎脣,轉身,她清冷的視線轉向遠方,嗓音幽幽:「顧少了解沅蔓嗎?」

她似乎只是單純問問,因為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蔓蔓很小就沒有了媽媽,她和她爸爸的關係也說不上好,獨自在加拿大的那幾年,她其實很辛苦,但她很堅強,她看似沒心沒肺,但是……」脣角挽起,她斂斂眸子繼續說道:「蔓蔓其實最在意感情,不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她轉身,不卑不亢地直視顧擎深不可測的眸子:「如果顧少不能給蔓蔓真正的幸福,就不要傷害她,可以麼?」

顧擎看向她,深邃冷峻的眉目掠過一抹情緒,薄脣一側撩起,他開聲,嗓音低沉如泉水:「關小姐憑什麼認為我不能給她幸福?」

關恬抬手懶散地拂起散落的秀髮,笑了,但那笑容卻是冷冷淡淡的。

而後,顧擎聽到了她清冷沒溫度的聲音:「五年前,頒獎禮晚會,顧少還有印象嗎?」

顧擎神情有一瞬間的微怔。

關恬的笑容已經斂起,整個人恢復一貫的高冷:「顧少,如果你對蔓蔓另有企圖,就算我拼上現在所有一切哪怕是未來的前程,我必不會讓你傷害她一分一毫,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扔下這番話,她高傲地揚起下巴,抬腳就要離開。

擦肩而過之際,顧擎溫淡出聲攔住她:「關小姐。」

關恬腳步微頓,沒有看他:「顧少,還有事?」

顧擎望著病房方向,眉目深處染滿難以察覺的溫柔:「我對她,的確另有所圖,我圖的是她能夠在我身邊一輩子。」

關恬攏在一起的手指終是鬆開了。

走出醫院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等在車邊的霍峻。

人群中,一如既往的耀眼。

「談完了?」霍峻習慣性地替她拉開車門,總是揚起笑意的臉上難得沉如水。

「嗯。」關恬淡淡應聲。

不知道怎麼的,霍峻心中忽而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關恬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裡,安靜得厲害。

良久,關恬側眸,瞧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倒影,性感的蜜脣張了張:「霍峻,你有喜歡的人嗎?放心上的那種。」

「哧!」迴應她的是毫無徵兆的剎車聲。

即便是有安全帶,關恬的身體還是往前衝了衝。

她睜開眼睛。

「對不起,關恬,嚇到你了?」霍峻一層又一層的緊張如同潮水般漫上來,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喉結滾了滾,他始終回答不出。甚至,連看身旁人一眼都沒有勇氣。

「你緊張什麼?」倒是關恬微微一笑:「隨便問問,好了,走吧。」說罷,她重新閉上眼睛,好似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錯覺。

霍峻眉心微蹙,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沒說出口。

……

醫院病房內:
沅蔓獨自呆在病房,腦子裡依舊亂亂的。

「咔嚓!」

她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熟悉的沉穩腳步聲,在這安靜的病房凸顯清晰。

獨屬於顧擎的冷冽男性氣息漸漸靠近,她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胸前內的跳動好似快了些。

「粥喝完了?」顧擎低眸瞥了眼一旁的空空的保溫盒。

「嗯。」沅蔓低低應了聲。

兩人獨處,他的氣息又是靠得那麼近,她不免想起自己對他發脾氣的一幕。

她覺得很尷尬,又覺得無所適從,到最後,她沉默了下去。

顧擎幽沉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將一袋酸梅放在桌面上:「要是覺得嘴巴沒什麼味道,就吃一點吧。」頓了頓,又說道:「明天不要去片場了,我替你請假,在家休息。」淡然的話語充滿著不容拒絕。

沅蔓某些原本彆扭的情緒一下就衝散了,她倏然抬頭,煙眉蹙著不贊同:「我不需要請假,只是小小的胃疼,又不是什麼大毛病。」

「不是什麼大毛病?」顧擎忽而扯起脣,笑意有些冷:「都昏倒了,還不算大毛病?嗯?」

「那是因為……」沅蔓下意識就要反駁,然而話到嘴邊又改口了:「總之,我不要請假,我的身體沒有那麼嬌弱,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她抿著脣,臉上固執盡顯。

顧擎低眸瞧她,隱隱的怒火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她勾起。

沅蔓完全是下意識地抬起頭,猝不及防,她撞入他漆黑暗沉的眸子裡,心臟狠狠跳動,她愣愣地看著他,忘記了移開,然後眼睜睜看著他俯身靠近。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肌膚上,見縫插針強勢進入每一個毛細孔。

鷹眸微眯,顧擎緊抿成線的薄脣似乎在隱忍著什麼,他盯著她,嚴肅又可怕:「暈倒之前,你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告訴我,沅蔓。」

沅蔓咬著脣,被迫對上他的眸子。

他那雙暗沉又深不可測的眸裡,宛若跳躍著一道又一道忽明忽暗的冷芒。

危險和壓迫感同時包圍著她,讓她一時之間竟然呼吸不暢,胸腔裡的那顆心臟跳動得越發狂亂,她緊張得無與倫比,舔著不知道何時乾燥的脣,大腦空白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起那番話的:「我們……一年之後是要離婚的,你……」

「呵!」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低涼的冷嗤聲打斷。

沅蔓心亂如麻。

下一瞬,男人微涼的指腹輕撫上她的下巴,緩緩摩挲,一如他幽緩的語調:「跟你說過的話,是不是都忘記了?嗯?沅蔓,你是我顧擎的太太,我怎麼可能任由你不管,任由你被欺負?心情不好,發脾氣沒關係,你什麼樣,我都會寵著。但是,沅蔓,別再說什麼和我沒關係,協議婚姻沒用的話,記住了嗎?」

他說……說什麼?!

寵?

沅蔓喉嚨發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翻滾:「顧……」

顧擎定定凝視著她:「沅蔓,我不想離婚。」

沅蔓瞪大眼睛,嗓子眼的話硬生生被堵住,呼吸彷彿在這一瞬就停滯:「你說什麼?」她真以為她是幻聽了。那那份離婚協議書又是怎麼回事?

顧擎低眸瞧著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脣瓣,似乎在誘人想要品嚐,喉結微不可查上下滾動,他懶懶掀掀脣,帶著若有似無的清淺笑意,似乎嗤笑又似逗弄:「太太,你聽到了。」話音落下,他溼潤的脣覆上早就想品嚐的兩瓣柔軟。

他慢條斯理地吻著,好似要磨盡所有的溫柔纏綿。

脣瓣傳來隱隱的戰粟,沅蔓身體陡然一僵,想要別過臉,後腦勺卻被男人溫熱有力的手掌固定著。

她無處可逃,退無可退。

「太太,這就是我的回答。」稍稍退開,顧擎沙啞的嗓音貼在她耳畔回答,指腹依舊在她脣上流連忘返。

沅蔓一陣失神。

他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被他一路打橫抱到住院樓樓下,她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呼吸,恍然回神。

覺察到來來往往的人注視著,沅蔓小巧的耳垂迅速被粉暈染滿,大有蔓延到全身之勢。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嘛!」她壓低聲音,話語中帶著連她都沒有注意到的嬌柔。

顧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溫啞的嗓音似哄似寵,又帶著極深的蠱惑:「聽話。」

像是承受不住那樣的目光,沅蔓下意識地垂下腦袋。

沒人知道,這一刻,她有多麼心慌意亂。

那種不算陌生的莫名感覺又出現了。

顧擎移開視線,脣角一側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一道弧度,淡淡笑意傾瀉。

上車,系安全帶,全是顧擎親力親為。

「謝謝。」壓下心底雜亂的情緒,鼓起勇氣,沅蔓打破沉默,腦中想起慌神前的另外一件事,她抿脣還是堅持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明天不用休息,我要去片場。」

「在家休息一天!」顧擎毫不猶豫地拒絕。

沅蔓猛然轉身,漂亮的眸子瞪著他,氣呼呼說道:「顧擎……那是我的工作!」

顧擎目視前方,溫淡的面容上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的開腔:「聽話。」

「我不要!」沅蔓別過腦袋,心底被點著的小火苗蹭蹭往外冒著。

知道這個男人霸道,她索性不再開口,反正說什麼,她明天還是要去片場。

單方面陷入僵持中,一路再無言。

四十分鐘後,別墅:
沅蔓咬了咬脣,解開安全帶,才下車,手就被顧擎握緊。

「放開我!」脾氣一來,她櫻脣撅起,滿是鬱悶。

只是任憑她怎麼掙脫,都是甩不開男人的鉗制。

「不放。」手上力道加大,顧擎漫不經心出聲:「或者,換成抱你?」

一句話,堵住沅蔓所有掙扎。

沅蔓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將暴躁的情緒壓下去。

進了別墅,手還被顧擎緊緊握著,似乎一點都沒有準備放開的跡象。

沅蔓忍了忍,到底還是爆發了,她瞪著他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一個窟窿:「我要去洗澡。」

她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霸道的老男人,簡直蠻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