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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遞衣服

「聽到沒有?你……唔……」

男人冷不丁停下來,沅蔓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鼻子撞上他跟堵牆似的胸膛,差一點,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擎無聲嘆了一口氣,眸底閃過一絲無奈,伸手想要幫她揉揉:「對不起,唉。」

「哼!」沅蔓傲嬌打開他的手,噔噔噔地頭也不回跑上樓。

顧擎看著她彆扭離開的身影,脣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轉身往廚房走去。

心裡生著悶氣,沅蔓一進臥室就鑽入浴室。

花灑打開,溫度適宜的水流下,順著肌膚蔓延到她身體上下每一個地方。她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腦海裡控制不住地冒出顧擎的樣子。睫毛顫顫,等她回神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撫上被他吻過的脣瓣。就像觸電似的,沅蔓猛然放下手,手指不自覺攥緊,不知怎麼的,她又想起關恬說的話。

她喜歡顧擎?

怎麼可能呢?

她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那麼多的老男人呢!

可是,面對顧擎時,那種奇怪地感覺又是怎麼回事?甚至,她偶爾會心跳加速。

不不不……心跳加速是因為那個老男人這兩天冷不丁地吻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沅蔓這樣安慰自己。

可下一瞬,顧擎那一句不想離婚又躥出來,就像一顆小石子,攪亂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

「啊!!」沅蔓用力咬脣發洩,心中煩亂到了極點。

「呼呼!」到最後,她無奈嘆了一口氣。

洗洗停停近一個小時,她才算是徹底洗好澡。

只是,等擦乾身體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同時想罵自己一頓。

衣!服!沒!拿!

而換下的衣服已經溼了。

真是沒腦子啊!

「唉,不管了!」鬱悶地拍拍頭,沅蔓咬著脣,小心翼翼走到門邊。耳朵趴在磨砂門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人,她深呼一口氣,打算快一點出去拿衣服。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過,就在她探出腦袋之際,冷不丁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四目相對。

沅蔓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停止流動。腦袋嗡嗡作響,她終於在大腦當中兩秒猛然回神。

「混蛋!」她顫抖著怒斥出聲。

「啪!」她猛然甩上門!懊惱地靠在門上,沅蔓呼吸急促到無法調節,就連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她清晰地聽到心臟越來越快的跳動聲,快到了控制不住,好似一張嘴就跳出來一樣。

該死的!

那個老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入房間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在她暴躁到不行之際,沉穩的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沅蔓身體猛然一僵。

「開門。」顧擎低沉溫啞的嗓音好似就貼近耳畔。

沅蔓死死咬著脣沒有開聲。

「衣服不準備要了?」隔著一扇門,顧擎劃開脣,鷹眸微微眯著,似笑非笑:「還是說,你打算一直呆在浴室裡面不出來?」末了,他又敲敲門:「開一個縫隙就可以了。」

沅蔓臉上的熱度稍稍退了退,低著腦袋,聲音很低很不情願地說道:「好。」言罷,她小心翼翼打開了一點細縫。

乾淨的衣服遞了進來。

沅蔓伸手去接。

拿不動。

沅蔓惱怒低斥:「顧擎!你……」

「太太,你全身上下,我哪一個地方沒有看過呢。」

慵懶性感的嗓音,讓沅蔓瞬間炸了。

「顧……」

雖然只是隔著門,顧擎能想象出她小臉爆紅怒不可遏的樣子,眉眼挑了挑,含著笑意,沒給她發作的機會:「聽話,換好衣服就下樓吃飯。」

語畢,他優雅地邁開長腿,不疾不徐地離開。

沅蔓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深呼一口氣,她都壓不下心底那股躁怒。

流氓!

混蛋老男人!

等她換好衣服扭扭捏捏下樓的時候,顧擎早就在餐桌前等著。

俊顏從容又清雋,好似剛剛惡劣的行為只是一種錯覺。

「過來吃飯。」

沅蔓抿著脣走了過去,一聲不吭就坐下,沒有看他一眼。

哼!

她才不要看他!

顧擎掀起眼皮看她,眸底蓄著難以覺察的笑意:「片場再忙,都要吃飯,照顧好自己,聽到沒?要是不記得按時吃飯,我不介意把你從片場帶回來。」

沅蔓緊握著筷子的手驀然一頓。

他這是不再強制她請假休息了麼?

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一絲明澈的笑意悄悄流淌。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先前橫埂在兩人之間的僵局似乎慢慢消失不見了。

晚上沉沉睡去之前,沅蔓腦海中不知道怎麼的劃過一個念頭,樑姨今天做的飯,更加好吃了呢。而且心裡特別舒服,好似得到糖的孩子般。

————

天一亮,沅蔓就爬起來,今天的開拍時間提前了,她必須早到。

沒等她洗漱出來,顧擎已經也起來了,修長好看的手指正有條不紊地扣扣子。

「我送你去。」或許是清晨剛剛醒來,他的嗓音較之平常更加沙啞,平添幾分蠱惑人心的性感。

沅蔓臉一熱,竟然沒有拒絕:「哦,好。」

車到了大學門口,她低著頭說了聲謝謝後便急匆匆下車。一路小跑到達片場,放下東西,她就要開始安排,眼前突然一黑,緊接著怒氣衝衝地吼聲就響起來了。

「沅蔓!」

沅蔓還沒來得及抬頭,怒吼聲就再度響起來,若是仔細聽,甚至還能聽出咬牙切的感覺。

「沅蔓!你……你太欺人太甚了!」

沅蔓這會兒看清了,擋在自己眼前的兩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吃開機飯的那次,在洗手間議論她的黑框眼鏡女和披著長髮女。

這兩個人此時全都是怒不可遏地瞪著自己。

明顯來者不善。

沅蔓覺得莫名其妙,眉頭微蹙,她明豔的面容開始沉下去:「說清楚,什麼叫我欺人太甚?我對你們做過什麼了?」

戴黑框眼鏡女跟點燃了火藥桶似的,一下子就炸了,伸出手,她憤憤不平地指著沅蔓,那眼神就好像是沅蔓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你……你還有臉裝無辜?」

隨著她的話落,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投來探究的目光,而看向沅蔓的眼神中,多少充滿著別樣的味道。

就算沅蔓脾氣再好,如今也被惹火了,沉著臉,語調清冷:「有話就說清楚,我欺負誰了?有裝什麼無辜?」

「哼!」披著長髮女重哼了一聲,咬著牙推開黑框眼鏡女,一個箭步衝到沅蔓面前,厲聲質問:「你的盒飯有東西,那根本是意外,是飯店的問題,你憑什麼要怪在含含身上?你……你誤會她就算了,還讓人喂她吃那樣的飯菜,你不是欺人太甚是什麼?!」

含含?

沅蔓眉頭微蹙,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那個馬尾女的名字。

她們的意思是,是她餵了同樣有蟑螂和蛆的飯菜給馬尾女?

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細想,憤恨地質問聲再次響起,夾雜著暗冷的嘲笑:「有膽子做,現在沒膽承認?」

「我要承認什麼?」沅蔓清冷的眸子朝黑框眼鏡女睨去,上前一步,她傲然挪開黑框眼鏡女指著自己的手,勾起的脣角里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沒人告訴你,用手指指著別人說話,是很沒禮貌的嗎?」

慵懶微涼的嗓音,無形之中散發著凌人的氣場,黑框眼鏡女竟然控制不住心頭一顫,身體不自覺後退。

沅蔓睨著她,捲翹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涼涼繼續說道:「昨天的事情,至始至終我好像都沒說些什麼吧,怎麼就變成我認定她了?又欺負她了?你們這樣指控我,有證據嗎?還是,她親口說的?」

黑框眼鏡女被逼著連忙往後退,脣瓣張了又張,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沅蔓將她的表情看在眼中,眉梢微挑,再開口時,她整個人變得淡漠冷冽:「什麼都沒有,就無緣無故來指控我,要麼當場對峙,要麼給我道歉,然後閉嘴。」危險的氣息從她周身散發出來,令人不寒而慄。

黑框眼鏡女胸口劇烈起伏起來:「你……你……」

沅蔓眼眸微眯:「道歉還是不道歉?」

「憑什麼給你道歉?」披著長髮的女生怒了,拔高聲音恨恨說道:「別以為你三言兩語就矇混過關!你就是因為含含曾經在背後說過你的壞話,所以你才乘機報復。」

「報復?」沅蔓忍不住冷笑起來,掀眸,她不鹹不淡地瞧著兩人,涼聲反問:「至於嗎?」

瞥了一眼時間,沒興趣再陪她們鬧下去,她神色淡漠道:「鬧夠了沒有?鬧夠就回去工作,還有,我等著你們的道歉,不管上一次,還是這次。」

披著長髮女瞬間被噎住,面紅耳赤,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句:「至不至於你心中明白,你……」

就在這時,徐瑩瑩婉轉的嗓音柔柔響起:「怎麼了?」

下一瞬,她的人已經到了跟前,秀眉擔憂地蹙著:「大家都是同一個劇組的,要是有什麼誤會,就好好說。」頓了頓,她看向對面兩人,溫柔笑了笑:「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先回去工作,好不好?」話畢,她轉身看向沅蔓,用小心翼翼想靠近又毫不猶豫糾結的語氣叫道:「蔓蔓……」

真不愧是演員,話裡的隱忍和期待被她表演得淋漓盡致。

沅蔓冷眼瞧著她看似和事佬般的舉動,脣角不禁勾起一道若有似無的弧度:「拍攝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就不奉陪了。」

「蔓蔓……」徐瑩瑩下意識拉住沅蔓的手。

沅蔓挑眉,抬手,漫不經心將散落的秀髮拂到耳後,她看著徐瑩瑩,涼涼的笑意從看不透的眸子裡傾瀉而出:「哦,忘了跟你說,昨天的飯菜,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