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文森費曼

這幾年也不知道他經歷的什麼，再次相見時身上多了些血腥之氣，雖然他一直在用笑容掩蓋，還是被蕭煜宸一眼看了出來。

「嘖嘖嘖，你這麼說話，我聽的還真是傷心。」文森費曼打了個哈欠，「我也很無奈啊，之前好聲好氣的來跟你們談合作，你們a市的人卻不識好人心，拒絕的乾脆利落，弄得我在家族那麼尷尬。」

文森費曼一臉委屈，蕭煜宸靜默不語。

「你蕭少的消息那麼靈通，應該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叔叔去世了。」文森費曼撇撇嘴，「因為這件事沒有做好，我在L的地位被質疑，很多人想趁機謀權，我差點連命都沒了。」

L的領頭人世代都姓費曼，但近幾年來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組織內不少手握權利的人想取而代之，就連費曼家族內部都各有各的支持者。

蕭煜宸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漣漪：「所以你就在青藤弄出了這場爆炸，對你家族內部一個警告。同時你也知道，發生爆炸之後a市的世家們一定會同意之前的條件，你能憑這份功勞坐穩L領頭人的位置，當真是一石二鳥。」

文森費曼在墨鏡後眨了眨眼：「聰明。」

這件事的結果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那些喪命的學生，對你來說就相當於踏腳石。」蕭煜宸臉色有點發冷。

為了一己私利謀殺十二個人已經夠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如今文森費曼還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青藤，出現在追悼儀式的現場，這種對生命的漠視讓人心驚。

「蕭少，大家半斤八兩。」文森費曼笑的歡暢，「不過你剛才有一點沒說對，我這次來a市，一方面是要跟你們重新談合作，另一方面卻是想請你幫個忙。」

蕭煜宸等著他的下文。

「我叔叔那人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幾年前我就一直勸他增大投入量，他一直不答應。」文森費曼用一種調笑的語氣說道：「我知道葉家在非洲那邊會有大動作，不過那塊地方是我看中的，很多開發項目明年就要開始投資置辦，蕭少你跟葉家關係那麼好，幫我去說說，這種吃苦受累的事兒他們別操心了，讓我來？」

費曼家族在非洲這幾年的確有投資，但老費曼是個很謹慎的人，只是小打小鬧的投一筆，從沒有大筆投入。

相對老費曼，文森費曼早有大手筆開採的想法，可惜老費曼在世的時候沒有他的話語權，就一直拖到現在。

蕭煜宸聽他這麼說，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文森費曼弄出這麼大動靜，價碼不可能再跟之前一樣，但他也真敢要價。

近幾年來a市的市場趨近於飽和，越來越多的家族開始將目光放到海外，葉家只是第一個吃蛋糕的人，後續又更多的家族把重心往外移。

文森費曼話中的意思，絕對不止想要葉家一家的地盤，而是讓整個a市都給他讓道。

「斷人財路的後果，你有沒有想過？」蕭煜宸緩緩開口，「縱然你費曼家族歷經百餘年，a市的這些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論實力你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對付所有人。」

人的忍讓都是有限的。

a市的人不想自己的孩子再生活在危險中，於是會答應文森費曼的要求，但如果對方逼人太甚，很有可能魚死網破。

「我就知道你又要開始說教。」文森費曼大大的嘆了口氣，「我沒想跟整個a市作對啊，葉家一直是a市海外項目的領頭羊，只要他們率先撤資，再散佈些流言出去，還怕其他家族不跟風？」

三人成虎，如果葉家撤資的同時有傳言說該地區要打仗，其他家族也會紛紛離開。

「葉老爺子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他不會接受你的威脅。」蕭煜宸淡淡道，「我幫不了你。」

似乎他這個回答早在文森費曼的預料之中，後者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你蕭家能那麼順利的參與其中，還不是因為意圖跟葉家聯姻？聽說那個葉夏伊長得很漂亮，我倒是想見見能讓你蕭少……」

他話都沒有說完，蕭煜宸閃電般出手，直接鎖向文森費曼的喉嚨。

文森費曼反應極快，身體向後躲開蕭煜宸的攻擊，兩人就在教堂門口打了起來。

索性周圍沒有人，他們也刻意壓低了聲音，沒有引起注意。

文森費曼是黑道世家出身，伸手倒了比蕭煜宸好，不多時就佔據上風，一手擒住蕭煜宸的胳膊，懶洋洋的開口：「你不向來都是使陰算計人的麼？這種動粗的事兒不適合你，別費工夫了。」

他此刻站著上風，眼下說起這話來就像是嘲諷。

蕭煜宸沒有說話，忽然欺身上前，文森費曼手腕用力扣住蕭煜宸的胳膊，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餘力不減。

文森費曼暗想不好，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蕭煜宸的左手已經抵在他的喉嚨上，指縫中夾著一個鋒利的暗器，同時右手無力的垂在身側。

他剛才任由文森費曼扭斷自己的手，藉此脫身。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蕭煜宸額頭上有隱隱的薄汗，笑容卻已經閒適。

文森費曼咬緊牙，心裡罵了一句FUCK。

這蕭煜宸真下的了手，也算他倒黴。

「我開個玩笑。」文森費曼如是道，「不用那麼認真。」

蕭煜宸沒有說話，手指往前推送半釐米，文森費曼的脖子上頓時出現一個口子，鮮血不停的流出來。

「蕭煜宸！」文森費曼終於變了臉色，「你是認真的？」

「你不應該把注意打在她身上，文森費曼。」蕭煜宸眯了眯眼，眼底血色盡顯，「沒有人能動她！」

文森費曼也不傻，立馬就知道這個「她」是指葉夏伊。

不過他還是很驚訝，打量蕭煜宸道：「真的假的，你蕭煜宸會這麼在意一個女人？」

這些年來，蕭煜宸是他心底唯一承認的敵人，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他對蕭煜宸的動態知道不少，曉得葉夏伊生活在他身邊，但剛才那番話純屬隨口說的，因為他都不認為蕭煜宸會真的在意那位大小姐。

蕭煜宸本身就不會在意任何人的。

蕭煜宸沒有回答。

「蕭煜宸，你竟然也動了心？」文森費曼眼中興趣濃厚：「衝冠一怒為紅顏？這麼說來的話，我還真的是想見見她。」

反正蕭煜宸不會真的殺了他，但從此以後自己就掌控了他的軟肋！

文森費曼眼底閃過狂熱，下一秒卻被蕭煜宸一句話凍結在原地：「如果你敢動葉夏伊一根汗毛，第二天埃琳娜的屍體就會被送到你面前。」

「埃琳娜」，這三個字讓文森費曼僵在原地。

他收回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一字一句的問蕭煜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她的下落。」蕭煜宸臉上的笑容讓人看不透真假，「而且隨時都能要她的命！」

文森費曼聽到這裡，甚至忘了自己脖子上有刀子，上前就想抓住蕭煜宸，正因如此，一道深深的傷口自他脖子上劃開，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蕭煜宸反映過快的收了回去，他的頸動脈都有可能被劃開。

「你再說一遍！」文森費曼表情有些猙獰，「你知道她在哪兒？！」

「知道。」蕭煜宸回答的很乾脆。

文森費曼眯著眼盯他，眼中像是暴風雪在沉積，忽然大笑了起來：「蕭煜宸，你別想騙我！這麼多年我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她，你怎麼可能知道她的下落，你為了葉夏伊還真是煞費苦心！」

他笑的狂妄，卻也不能聽出其中的一絲絕望來。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找她，甚至有時候自己都會懷疑，她還在不在這個世界。

蕭煜宸怎麼會知道她的下落呢。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蕭煜宸拿出一個手帕，細細擦乾淨自己的手指，「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一試，我對葉夏伊是有幾分興趣，但你要是寧願堵上你妹妹的命來一試真偽，我也沒意見。」

蕭煜宸故意將「你妹妹」這三個字咬的很重，聽得文森費曼咬牙切齒。

他死死盯著蕭煜宸的表情，想看出些許他說謊的痕跡，可那張臉沉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根本看不出心虛來。

「她在哪兒？」文森費曼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熾熱的，雖然知道蕭煜宸不會告訴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蕭煜宸但笑不語。

文森費曼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到：「好，我答應你絕對不動葉夏伊。」

「不夠。」蕭煜宸靜聲說到。

文森費曼眯了眯眼。

「此事到此為止，你就當自己沒有來過a市，也不可能再以任何手段來找a市的麻煩。」

蕭煜宸就是蕭煜宸，只要讓他找到一點兒機會，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就像眼下，明明他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卻還是能反客為主。

可文森費曼一點兒辦法的都沒有。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誰投入的更深，誰就輸的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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