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禾折,燒飯你會麼?
「仙羽,是我好朋友!」蘇謹言在疾馳的車裡,嚴肅地教育禾折,這傢伙吃醋的功力令人髮指。
禾折卻和沒事人似得,摟過蘇謹言,說道:「她喜歡你!」
「那是朋友之間的,我也喜歡她!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蘇謹言盯著禾折的星眸說道。
禾折聞言,手上力道加重,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說你,在聽麼?喂!禾折!」蘇謹言在禾折的臂彎中使勁搖晃,推搡著他的胸膛。
「別晃了,再晃我可不敢保證還能安穩地坐著!」禾折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他充滿慾望的眼睛,盯著蘇謹言,手直接滑到她的腰間,手掌貼在她的皮膚上。
「別!」蘇謹言脊背僵直,口中呢喃,「有人!」
禾折憋著一股邪火,單手勾起蘇謹言的面頰,溫柔地吻了下去,不斷沉淪。
「何先生,到了!」司機停下車,頭也不回地低聲說道。
「唔!」蘇謹言心頭狂跳,全身痠軟,已經無力起身,只能口頭抗議。
「不錯!」禾折看著意亂情迷的蘇謹言,邪魅地淺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他下車,為蘇謹言打開了車門。
蘇謹言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同禾折一起,走進藍海碧波別墅區。
時值傍晚。
蘇謹言對著空落落的冰箱,愁眉苦臉地說道:「家裡沒菜,吃什麼呢?」
禾折從後面環住她,弓著背,將頭埋在蘇謹言的頸間摩擦,弄得她一陣哆嗦。
「別鬧!我真的餓了,你不餓麼?」蘇謹言掙脫出來,無奈地說道。
「餓?做點運動就不餓了!」禾折耍賴皮地抱住蘇謹言,略帶挑逗的眼神,真的讓蘇謹言差點又失控了。
蘇謹言不承認自己是顏控,但是禾折這傢伙的長相,已經超越了妖孽的範疇,完全就是個禍害。
「這樣!咱們去買點菜吧,自己做!」蘇謹言一拍手說道,她從小家境不好,在外就餐對她來說是奢侈,只有自己做飯才是最實惠的方法。
「買菜?」禾折眼中露出了難色,他堂堂鬼帝,蘇謹言居然讓他買菜?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禾折冷著臉,撥了個號碼。
「喂!」激烈而嘈雜的音樂聲裹挾著青越慵懶的聲音傳來,還有悉悉索索的人聲跳了出來。
「來,喝一杯!」
「別,你手往哪兒放呢!」
「……」
禾折眉頭微皺,用命令的口吻說:「青越,你給我弄點菜來,言兒餓了。」
「什麼菜?你不能帶她出去吃麼?這還要找我?我忙著呢!」
「言兒要自己做飯,你快點!」禾折說得理直氣壯。
「你追女人,別人跑斷腿,真有意思!算了,你等著!」青越左眼皮跳的厲害,她堂堂青丘一族的老大,A市高級夜總會「狐魅」的老闆,居然輪到給別人當跑腿的了。
「小綿,你去超市買點菜,給禾折送去!」青越對站在身邊的小個子女孩兒招了招手,耳語道。
「是。」
此時,一個酒氣熏天的虯髯大漢跌跌撞撞地擠到青越身邊,舌頭都捋不直了:「你這個小妖精,叫你陪老子喝酒,你怎麼都來?」
青越臉色沉了沉,燦若桃花的眼睛發出幽幽綠光,說道:「哎喲!是錢總啊!來來來!我這不是有事麼,走,喝酒去!」
錢總看著她的眼睛,和中邪一樣,乖乖和青越一起,走向瘋狂的舞池。
小綿買好菜,氣喘吁吁趕到禾折家的時候,蘇謹言正氣鼓鼓地坐在房間裡,默不作聲。
氣氛極其壓抑。
「禾折大人,這是青越大人讓我買的!」小綿脆生生地說道,將東西放在玄關,便飛也似的跑了。
禾折關上門,邀功似的說道:「言兒,咱們做飯吧!」
「不做,要做你自己做!」蘇謹言不去看禾折,語氣中滿是怒意。
禾折愣神,說道:「這不是你要的菜麼?怎麼不做了?」
「剛才想做,現在不想了。」蘇謹言扭過臉,賭氣說道。
「不做,就不做,咱們做運動去!」禾折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惹怒了蘇謹言。
蘇謹言躲開禾折的擁抱,有些不耐煩地說:「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當少爺當習慣了,買個菜還要別人給你送?」
「送菜怎麼了?有問題麼?」禾折不知道蘇謹言這怒氣因何而起,但是他也覺得自己沒錯,心中不免燃起不快。
「你和我,有手有腳,外面街上就有超市,為什麼不能自己買?」蘇謹言真的不能理解禾折的想法。
看著面色深沉的禾折,蘇謹言覺得,他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禾折盯著蘇謹言有些嫌棄的眼神,覺得很刺眼,心中極不舒服。
默不作聲地走進廚房,「砰」地一聲,狠狠關上廚房門。
是生氣了麼?
太小氣了!
蘇謹言這麼想著,卻忍不住偷瞄廚房。
鋁合金玻璃門,完全能觀察到禾折的所有動作。
洩憤似的拆開塑料袋,拿出所有蔬菜,擰開水龍頭,洗涮,動作看起來似乎很嫻熟。
他居然準備燒飯!
蘇謹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剛才有些無理取鬧了,心中暖意盎然。
不禁腹誹:「很自覺嘛!孺子可教!」
「咔嚓!」
就在蘇謹言不斷意淫與禾折的幸福生活時,廚房裡,不停地傳來碗碟碎裂的聲音,蘇謹言趕忙跑過去。
唰的一聲,拉開廚房門!
只見滿地的碎瓷片子,禾折還一臉正經地對著慢櫥櫃的菜發呆,菜板上,放著一條被剁得血肉模糊的魚。
這是在戰鬥的節奏?
蘇謹言看著禾折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笑意湧上心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抓拍了幾張照片。
「哈哈哈!」蘇謹言對著照片,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憋出來了。
禾折扭過頭,冷冰冰地說:「你笑什麼?」他方才怒火中燒,不明白蘇謹言怎麼就突然鬧脾氣了,猜測著她是不是想要自己做飯,可是他從來都不進食,下廚,簡直比殺人還難。
「算了,剛才的事兒我也有不對,你出去吧,我來做飯!」蘇謹言帶著笑意,解開禾折身上的圍裙,心想禾折實在是可愛。
「可愛?」蘇謹言想到這兒,又不住地偷笑。
「你做飯,我做什麼?」禾折冷著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你要是有空,把這些碎碟子都收拾了。」蘇謹言倒是安心地下了命令,拿了吧掃帚遞給禾折。
禾折接過掃帚,帶著滿臉的不解,掃了幾下以後,沒頭腦地問了句:「原來你不想吃我做的飯?」
蘇謹言正在洗菜,聽他這麼一說,眉眼展開,又咯咯地笑了起來,敢情禾折是這麼想的。
「嗯!我是想吃你做的飯!」蘇謹言眯著眼,笑呵呵地說道。
禾折凝眉,心中記下了這句話。
家中的設備很齊全,買菜的人也很貼心,油鹽醬醋都買了,所以只過了四十分鐘,蘇謹言便做了兩菜一湯——醋溜魚塊、青椒土豆絲和西紅柿雞蛋湯。
「吃吧!」蘇謹言盛了兩碗飯放在桌上。
「我不吃!」禾折端正地坐在大桌上,一副主人家的氣派。
「這麼多菜,我吃不了啊!」蘇謹言有些失望,她特意露一手,結果禾折卻不領情。
「我是鬼,不需要吃五穀的。」禾折解釋道。
「那你吃什麼?總不能什麼都不吃吧?」蘇謹言覺得鬼魂的生活方式有些奇怪。
「香火或者天地靈氣。」禾折平靜地述說,手上搖晃著蘇謹言給他倒的白開水,「也有鬼魂靠吸取人的精氣活著。」
「那之前纏著我的吊靴鬼也是吸人精氣麼?」蘇謹言嚥下口中的飯問道。
「不一定,鬼有鬼路,修煉方法不同而已,有的鬼魂選擇投胎,有的選擇遊蕩世間,吸人精氣,成就邪道,而這些走上邪路的鬼魂多半都是對陽間有執念的。」
「就像輝姬麼?」
「她?她是被養鬼人利用了而已,愚蠢。」
「養鬼人?那又是什麼?」蘇謹言眨巴著眼睛問道。
「有些鬼魂不願意投胎,就滯留陽間,其中有些鬼魂是好的,有些則是心術不正的厲鬼,養鬼人則是收服性情良善的鬼魂,為己所用,用來對付那些厲鬼。」
「那他們應該是好人啊!」
「哼!不讓人投胎,算什麼好人?」禾折冷哼道。
「也對!」蘇謹言若有所思地咬著筷子。
「那你為什麼不去投胎?」蘇謹言扒拉了兩口飯問道。
禾折抬手拍了拍蘇謹言的腦袋,有些嫌棄地說道:「你見過鬼帝投胎的麼?」
蘇謹言聞言,一口氣沒上來,飯卡在嗓子裡,使勁咳嗽起來,憋得通紅的臉看向禾折,吃驚地問:「鬼……鬼帝?你?」
「不像?」禾折目光深邃,有些霸道的氣息。
蘇謹言晃動著腦袋看了許久,終於說到:「鬼帝是什麼?比閻王爺大麼?」
禾折的目光冷冽,神色有些變化,整個人被一種悲傷的氣息籠罩。
那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是一種屹立於山巔之上的不敗王者的氣息。
孤獨!
蘇謹言感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心怦怦跳,等待禾折的回答。
「我和他們不一樣!」禾折最終苦澀地說出這句話。
聰明如蘇謹言,並沒有追問緣由,禾折不說,她自然不會問。
「你吃完飯,上天台來找我!」禾折有些沉悶地說。
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蕭索和孤寂。
蘇謹言的心有些疼,她不知道強大如禾折,居然還有這樣的表情,不該是隻有如她這般弱小的人,才會封閉自己的心麼?
摸索著找到天台。
打開門,天台上居然飄滿了點點星光,如夢似幻。
「這是什麼?」蘇謹言的眼睛發亮,沒有一個女孩不愛浪漫,沒有一個女孩不愛夢幻。
「來!我的妻!」禾折走到近前,目光雖冷,卻飽含著柔情,他拉起蘇謹言的手。
「啊!」
蘇謹言突然覺得自己心一沉,整個人飄了起來,螢光隨著她的飄動而飛舞,她看見自己已經離地有三四米高,有些害怕的抱緊了禾折。
「別怕!」禾折深情地說,「這些流螢星很聽話。」
「那是什麼?」
「是冥界的一種引路蟲,跟著他們,亡魂們會找到重生的路。」
「是麼?」
蘇謹言抬起自己的手,流螢星隨著她的動作而飛舞,她將一隻流螢星攏到眼前。
通體透明的流螢星發出微弱的淺藍色光,外形似鳳蝶一般,他們翻飛時,翅膀上的光會變成燃燒的火焰,煞是好看。
蘇謹言的心瞬間醉了,她懸在半空中,追逐著流螢星,眼中全是燦爛的星辰。
禾折看得有些呆住了,飛舞的流螢星聚攏散開,如同星河,而眼前的蘇謹言漸漸變成了落顏的樣子,那一席白色衣裙,廣袖隨風,長髮飛舞,特別是眉心的一點紅,極其妖冶。
她在水中央起舞,笑著說:「夫君,這支舞為你而跳。」
「落顏?」禾折眼神迷濛,朝著蘇謹言走去,伴著有些哀傷和沙啞的嗓音,說道,「顏兒!」
蘇謹言淺笑回眸,落入禾折懷中。
「顏兒,別走!」
「我不走!」
蘇謹言緊緊地回抱住禾折,溫暖的懷抱中,她以為他,是在喊她的名字。
本站所有小说及美图均可免费观看,仅供试阅交流。
Copyright @ 2023-2025 https://www.yumi321.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