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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偷聽來的心碎

清晨,第一縷陽光闖入房間時,蘇謹言便醒了。

對於光線,她很敏感,或許是因為懼怕黑暗。

床上只有她一人,禾折早已不在,床單上沒有半點餘溫。

「奇怪?」蘇謹言坐起身,心中覺得奇怪,走出臥室去尋禾折。

別墅裡沒有開燈,雖然有陽光投射進來,可還是有些暗。

蘇謹言小心地摸索著,耳邊卻傳來人聲,似乎是從書房方向傳來的。

她走向書房。

裡面的對話聲變得清晰起來。

「家裡竟然會來人?」蘇謹言好奇地將耳朵貼輕輕貼上去。

「老禾,明天是她的忌日,你去麼?」

「……」

「你別不說話啊!她當真不是她的轉世,你這樣不是自欺欺人麼?」

「她是!」

「我怎麼就和你說不通呢?是,我承認,她身上是有她的氣息,但是,她魂飛魄散是我們大家親眼所見。」

「薛顧,你在怕什麼?」

「我怕?我怕你傻!最近養鬼人暗地裡做了些小動作,有人密報,說冥界有內鬼。」

「然後呢?有人懷疑是我?」

「主要你最近流連陽間太頻繁,兩尊大帝都對你起了疑心。」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他們來管?」

「不是!老禾,你怎麼這麼……」

薛顧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道青色聲影從窗戶閃了進來,穩穩落地,幻化成青越的樣子。

青越滿臉都是喜悅,只有頭髮凌亂了些。

薛顧見狀,趕緊翻手撕開空間,想要逃離。

卻被青越一把抱住,胸前的雄偉憋得薛顧喘不過氣來。

「你給我鬆開!」薛顧用變調的聲音喊道,「我要死了!」

「啊呀!」青越佯裝吃驚地鬆開薛顧,「不好意思,太興奮了!」

薛顧被解放出來,連喘幾口粗氣,妖冶俊秀的面容有些發青。

「小薛薛,你這次跑不掉了吧!和我回青丘成親去!」青越笑容滿面地將薛顧往身邊一摟,居然比他還高出半個頭。

「不行!你這個死人妖,快放開我!」薛顧擰眉,單手聚氣,打向青越。

青越輕盈地躲避,長髮飄揚,身形窈窕。

「放不開了!」青越賊笑著揚了揚自己的左手。

薛顧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上被纏上了一段大拇指粗的血紅繩索,當場驚詫道:「你從哪偷的姻緣仙繩?」

青越不滿地噘嘴,說:「胡說,才不是偷的,這仙繩可是我們青丘的寶貝。」

「胡說!」薛顧氣的直跳腳,被姻緣仙繩纏繞的兩人,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他可不要和這個有龍陽之好的人妖在一起。

「好吧,是我從女媧娘娘那裡求來的!娘娘看我們情投意合,對這門親事也很滿意。」青越開始胡編亂造起來,這條仙繩只是因為,前段時間青越組織狐妖們剿滅了一隻為禍人間的萬年妖怪,女媧娘娘賞賜給她的。

「你這個滿嘴謊話的臭狐妖!喜歡男人的變態!」薛顧氣不打一處來,急的跳腳。

「不是,小薛薛,人家為了你都修煉成女兒身了,現在不是男人了,你看!」青越笑靨如花地展示自己的身體,隨即狡黠地說,「你要再不信,我脫給你看看?」

薛顧面容扭曲,他現在就想一頭撞死算了,這個青越真是難纏。

「好了,你們要鬧去別處,我要休息了!」

就在青越和薛顧兩人糾纏不清時,禾折終於耐不住,略有些煩躁地下了逐客令。

而門外的蘇謹言急忙起身,差點踩到睡裙衣角,一個趔趄,膝蓋重重撞到地上,她趕緊提著裙子站起來,有些狼狽地迅速逃離。

「聽見了麼?」禾折斜睨了一眼書房門,門外的蘇謹言早已被他發現,所以他避重就輕,並沒有過多地談論落顏的情況。

是害怕傷害她麼?

「她?說的是落顏麼?我的前世?我不是她麼?如果我不是她,禾折還會愛我麼?」蘇謹言撲到床上,將自己埋在溫暖的被褥中,心痛如同利刃劃過,深可見血,喉頭髮脹,鼻子酸澀,她有些難過,有些想哭。

曾經,蘇謹言渴望母親的愛,乖巧到讓人心疼,母親卻對她置之不理;她渴望同學的友愛,懦弱到言聽計從,可是卻只換來嘲笑和欺辱。

所以她收起了信任,收起了愛人的心。

她知道,不愛便不會有傷害。

現在的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禾折的愛,她的心也隨之付出,可是,今天的偷聽,讓她動搖了信心,會失去麼?

是落顏,或不是,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這份感情蘇謹言輸不起,亦不能輸。

「不,我就是落顏,我是她,我是禾折愛的人!」

自欺欺人,蘇謹言再一次將自己偽裝起來,為的不過是保全這份愛。

她咬著嘴脣,蜷縮著身體,使勁抽動著肩膀。

門,開了。

禾折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撫摸蘇謹言的肩膀。

柔聲道:「言兒,你哭了?」

蘇謹言轉過身,滿面淚痕地抱住了禾折,啜泣道:「我,做了個夢!夢見你不要我了!」

「傻言兒,我怎麼會不要你呢?」禾折隱去了臉上的怪異表情,撫摸著蘇謹言的頭髮,慢慢安撫道。

薛顧今天的話,對他來說是個警鐘,回冥界勢在必行,只是蘇謹言的安全,才是他不願離去的理由。

抱著蘇謹言,輕撫她的後背,禾折淡淡地說道:「這些天,我需要回冥界一趟,不能陪你了。」

蘇謹言面色一僵,手不由得去抓禾折的衣服,力道也加重幾分。

「他,還是要走麼?是因為落顏的忌日?」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可怕,蘇謹言本以為自己是個大度的人,可是,難!

「抱我!」蘇謹言眼中流露出近乎祈求的色彩,自尊已經不重要了,她回憶著母親那媚眼如絲的風騷神態,手臂勾上了禾折的脖子。

這樣能留住他麼?

禾折表情微怔,蘇謹言這種風情萬種的樣子,真的讓人很難把持,他現在就撕開她的衣衫,盡情蹂躪,又恨不得畫地為牢,直接將蘇謹言鎖起來。

只是,禾折是冷靜的,他微微用力,分開蘇謹言的雙手,握在自己手中。

「我只是去處理些事情,過兩天就會回來的!」

「你……真的會回來吧?」

「會的,言兒在哪,我就在哪!」

禾折的保證並沒有讓蘇謹言的心好受多少,相反,她有些悽慘地說:「那我等你!」然後露出了她面具式的微笑。

她的不捨,禾折感受到了,只是現在的事態由不得他多考慮,回冥界是必須的。

「言兒,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也許會有危險,但是我可能沒法及時出現,而你身上的這朵戰魂菱花會保護你的。」禾折指著蘇謹言手臂上的紅色花朵說道。

「戰魂菱花?」蘇謹言面色一沉,腦海中浮現出她在與李老師那場生死遊戲時的情況。

當時腦海中確實有人對她說話,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等清醒過來時,李老師已經被自己貫穿了胸膛。

「是的,這是我的護身法器,本來菱花是一對,裡面住著四個戰鬥力極強的將魂,我給了你其中一朵,可保你平安。」

吻,輕輕落在蘇謹言的額頭上。 離別的吻,那麼輕,卻又讓人那麼留戀。

禾折撕開空間,步入虛空之中。

而蘇謹言盯著他消失的身影,眼前漸漸模糊。

他,還是走了!那麼冷靜,那麼幹脆!

抑制不住的悲傷情緒爆發出來,蘇謹言嚎啕大哭,就像一個被丟棄的孩子。

原來,愛真的那麼痛!

沒有時,想要擁有;擁有時,不敢相信;相信後,不忍失去;失去後,才發現,自己的心頭落下了一個洞,永遠無法填補。

日頭落下,蘇謹言趴在禾折昨夜睡過的地方,嗅著他的味道,心還在隱隱作痛。

「鈴鈴鈴!」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蘇謹言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樓仙羽。

「喂!仙羽!」蘇謹言隱去哭腔,從床上坐起來。

「小言,暑假怎麼樣?」

「挺好的,每天睡懶覺,都不知道做些什麼!」

「這還叫好,暑假就應該去遊山玩水!」

「不了,你也知道我不愛玩。」

樓仙羽聽蘇謹言聲音倒是很正常,但是語氣似乎有些失落,心中不免猜測,但又無法啟齒,只能挑重點說。

「小言,今年的暑期工你還做麼?」

「恩,要的!」蘇謹言差點把這個忘了,她要是不找暑期工,明年的學費就沒著落了。

「今年別自己找了,我家有個親戚開了間咖啡店,正好缺人手,暑假兩個月,四千塊。」

「真的麼?」

「是真的,你要是覺得沒問題,我把咖啡店地址發給你,明天去報到。」樓仙羽有些得意的說。

「謝謝你啊!」

「我兩還要說這個,太見外了你!」

「好!」

「對了,今年暑假我也會去那裡打工,咱兩一起。」

「你也去?太好了!」蘇謹言終於掃去了一絲絲心中的陰霾。

「就這麼說吧,明天見!」樓仙羽爽快地掛了電話,她擔心蘇謹言在那個陰沉的何哲老師手上吃虧,所以準備貼身保護她。

「還是賺錢最實際!」蘇謹言自嘲地想。

攤開身體,霸佔了整個床鋪,眼睛盯著暗黑的天花板。

寂寥,永遠都是這麼壓抑。

蘇謹言閉上眼睛,在冰冷寂寞的黑暗中,開始數起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