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當然是誘拐你啊!
黑貓深深嘆了口氣,收起鋒利的指甲,修長的指尖拂過蘇謹言的臉廓。
她的眉頭微微隆起,眼角有些淚珠,很煩躁的樣子。
「好久不見!落顏。」黑貓獨自呢喃,有些悲慼,「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好在,你還活著,只是……你,為什麼不記得我了?」
「活該,你長得奸詐,嘴也壞,別人巴不得把你忘了?」窗外,高大梧桐樹上,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兒從樹影中走了出來,小步緩跳,便輕盈地躍到屋內,板著臉數落黑貓。
她看上去也就七八歲的年紀,粉嘟嘟的臉蛋看起來煞是可愛,身上穿著黑色皮衣,腳上蹬著毛茸茸的黑色短靴,長長的頭髮編成兩條麻花辮,垂於胸前,上面墜著幾顆金色的鈴鐺,風一吹,發出「鈴鈴」的清脆聲響。
她側著臉看了眼蘇謹言,撅了噘嘴,心想,就長成這樣,也能勞煩尊貴的九琉大人親自跑一趟?還以為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女呢!
可是,不是容貌出色,那就是別的地方吸引九琉,難道是……那種功夫?
想到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離奴的心頭起火,齜著牙,貓耳直立起來,微微晃動著,屁股後面捲曲的尾巴也直立起來,爪子露出寒光。
不行……這個女人,不配!
「你幹嘛?」九琉一把提起離奴的衣領,她頓時軟了下來。
「齜牙咧嘴的,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
「哼~你去和你的淑女待在一起吧,放開我!放開!」離奴聽了這話,亂七八糟地揮舞著爪子,激烈地抗議著!
九琉含著笑,將她放到地上。
離奴氣的扭過頭,不去看九琉,她知道,只要看見他的臉,她就會破功!
九琉輕輕揉捏她毛茸茸的耳朵,箍著她的肩膀,硬是扭了過來,然後輕點她的鼻頭,溫柔地說:「離奴,記住,說話前,要叫主子!」
離奴鼻子裡哼了一聲,「啊嗚」一口咬在九琉的手指上。
這次咬的不輕,九琉的指尖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離奴就像個報復得逞的孩子,做了個鬼臉,轉身躍進黑暗中。
奶聲奶氣地叫罵聲在空氣中盪漾開來:「哼~我才不要叫你!臭九琉,臭流氓,脫人家女孩子的衣服,再也不要理你了!」
九琉笑著,任由她去了。
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再看看香肩半露的蘇謹言,無奈地搖搖頭,這離奴怕是被自己寵壞了。
想著離奴生氣的可愛模樣,九琉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上的傷痕……一股甜膩的奶香味溢滿口中。
「小東西!」他寵溺地低語一聲,扛起蘇謹言,跳出房間。
落地後,九琉周身散發黑色妖氣,劇烈的妖氣在空中扭曲著凝聚,他的身體隨之不斷膨脹,化為巨大的貓妖形態,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猛地衝出,馱著蘇謹言奔入夜色。
只留下月色中搖晃的樹影。
頭,很痛。
蘇謹言張開有些沉重的眼皮,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全身像是散架一樣,感覺極不舒服。
「你醒了?」
柔和稚嫩的的聲音問道,充滿了不待見的口吻。
蘇謹言抬眸,便看見一個身穿皮衣,長著兩隻貓耳朵的離奴。
「你,你是什麼東西?」蘇謹言黑眸中都是震驚,抬手指著離奴問道。
眼前的人長得就像日本動漫裡的貓耳娘一樣,自己難道是在做夢麼?
離奴粉嘟嘟的臉上滿是怒意,她自打一開始就不喜歡蘇謹言,現在她的眼神更讓她討厭。「你不知道指著別人說話不禮貌麼?快把衣服穿好,真是不知道羞!」離奴充滿火藥味地指責道。
蘇謹言聞言,錯愕地低頭去看。
赤條條的雪白酮體上,只裹了一塊黑色的破布,最重要的私密部位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啊!」蘇謹言驚叫一聲,趕緊抱著自己的肩頭,羞憤難當,「衣服,衣服在哪?」
「給!」離奴揚手扔了一套黑色布裙過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蘇謹言的臉上。
小小的報復快感,讓離奴不由得咧開脣角。
蘇謹言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繫好腰帶後,擰著眉頭,試探性問道:「我,沒發生什麼吧?」
「你想要發生什麼?」離奴挑眉,氣鼓鼓地掐著腰說道,原本粉嘟嘟的臉,硬是漲成了豬肝色,像是潑婦罵街一樣喊道:「你衣服是我脫的,澡是我給你洗的,手上的傷也是我給你包紮的,要是九琉真的敢碰你一下,我就咬斷他的脖子,哼!」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離奴感覺頭有點暈,大概是缺氧了。
她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蘇謹言的臉。
「哦!那就好!」蘇謹言完全沒有在意離奴的怒氣,而是放心地撫了撫胸口。
隨即摸了摸包紮好的手,轉過臉對著離奴笑著說道:「這是你幫我包紮的麼?謝謝!」
離奴一怔,一時間說不上話。
「謝謝」這句話,從沒有人對她說過,從小到大,除了九琉,其他人都把她當做異類。
蘇謹言沒有在意離奴的一樣,而是抬起眸子,黑色的眼珠掃視四周。
這裡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像是《西遊記》裡妖怪住的洞府,傢俱擺設全是黑色的,材質像是石頭,但是打磨的極好,還會發出幽幽的光。
四周的牆壁上有些晶瑩的彩色石頭,發出螢光,看上去像是照明用的。
這麼奇怪的地方,是哪兒?眼前的人又是誰?
蘇謹言晃著腦袋,使勁回憶之前的情景。
「貓?」她忽地想起,自己似乎是被一隻化為人形的黑貓弄暈了?
「貓?」蘇謹言低頭默唸了一遍,倏地側臉,看向離奴……貓耳,尾巴!
「你,你和那個黑貓是一夥的!」蘇謹言恍然大悟,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
可腳剛觸碰到冰涼的地面,蘇謹言再次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失去了重心。
「咦!」
蘇謹言本能地大叫一聲,正面著地,摔了個大馬趴,還與冰涼的青石磚面,來了個激烈的吻。
整個嘴脣都被擦破,瞬間腫了起來。
「哈哈哈!」離奴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一本正經地說:「哎喲!這位客人,還沒過年就行此大禮,受不起啊!哈哈哈。」
蘇謹言被人嘲笑,心中也很不愉快,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麼都這麼倒黴?
「轟隆!」
房間石門升起,九琉笑著走了進來。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寬袖長袍,露出緊實的胸肌和四塊若隱若現的腹肌,黑色的腰帶鬆垮地系在腰間,一派勾人的慵懶景象。
可巧,她走近後,便看見蘇謹言五體投地的搞笑姿勢,戲謔地說:「喲!這個今天也沒過節啊!」
九琉熟悉的聲音讓蘇謹言抬起了頭,她支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強忍著膝蓋的疼痛感,站直了身體,堅毅的目光盯著九琉說道:「你最好趕緊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帶我來這兒?否則……」
「否則什麼?」九琉心中好笑,蘇謹言身上僅有的兩個將魂已經被他收了,她還有什麼本錢能在這叫囂?
「哼~我不告訴你!」蘇謹言學著禾折冷冰冰的口氣說,人家不常說麼,亮出來的底牌便不是底牌了。
「有趣,蘇謹言,我發現你真的有趣!明明什麼都沒有,還裝作有人撐腰的樣子!」
「我有沒有人撐腰,輪不到你來考慮,你抓我,到底是為什麼?」
蘇謹言腰桿挺得筆直,口氣也很硬,只是心裡卻是害怕到極點,她怕自己真的是招惹了什麼妖怪,死在這個陌生的山洞裡,害怕自己連死都等不到禾折,害怕自己死了以後,禾折不會為自己流淚。
九琉看著她這幅強撐的樣子,眼角抽搐,使勁憋住了笑,面前的蘇謹言,此時就像是為了自保而披著狼皮的小綿羊,明明怕得要死,卻強自鎮定。
揮揮衣袖,微風隨之盪開,九琉緩緩說道:「這裡是幽鬼城,我叫九琉。」
「她,是離奴。」
修長的手又一指,碧藍色的眸子瞥向離奴,眼睛裡都是溺愛。
離奴聽見九琉說她,極為不滿地哼了一聲,走到近旁的凳子邊,一屁股坐下,擺出事不關己,別把我拉進去的樣子。
「有情況!」蘇謹言從九琉的眸子中看見了熟悉的東西,那是寵、是溺,是一種佔有慾極強的愛戀感覺,她不禁暗忖道,這兩個人不會是戀人吧?可是,看年紀也不像,難道是父女?兄妹?
「不對不對,為什麼要想這個?」蘇謹言不禁為自己的思維跑偏懊惱起來。
「至於為什麼帶你來。」九琉玩味地拖長了音調,眸子微閉,沉默下來。
蘇謹言警覺地盯著他,等待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謹言的眼角都瞪得有些痛了,緊繃的神經感覺都要斷裂開。
九琉卻突然優雅地轉身,甩了甩袖子,湊近蘇謹言耳畔,眼珠子一轉,狡黠地笑道:「當然是誘~拐~你~呀!」
「你!」蘇謹言氣急,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他一個耳刮子,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是在耍自己,絕對不懷好心!
九琉一聳肩,急忙躲開,特別無辜地攤手,說道:「目的,肯定不能告訴你,那樣就不好玩了,反正你就在這待著吧!離奴,咱們走!」
說完,九琉長袍一揚,緩步走了出去,離奴也急急跟上,像個跟屁蟲似得。
石門緩緩打開,又轟然落下。
蘇謹言拖著刺痛的腿,緊走幾步,只希望門能落得更慢一些……可是她的手只觸碰到冰涼的石塊,看見微弱的光亮從門底消失。
握緊拳頭,重重砸向石門,蘇謹言喊道:「混蛋!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聲音在空曠的屋內迴盪,迴音縹緲,可就是沒法傳到外面。
一遍遍的敲打……蘇謹言包紮好的手又滲出血來,殷紅的血在石門上開出了悲涼的花,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一次次的求救……謹言的嗓子漸漸沙啞,每一次的呼吸,都讓她胸口堵塞,喘不過氣來。
可是,沒有人來救她。
等待,將蘇謹言的希望燃燒殆盡,痛苦的窒息感裹挾著淚,瘋狂地湧出她的眼眶,明明不想哭,可是為什麼又哭了呢?
是失望麼?
蘇謹言垂下手臂,癱坐在石門前,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沒有焦距。
她薄脣開合,機械般地念著:「禾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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