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綁架
「說不定有一天還真能實現呢,江南煙花巷雨,塞北寒雪漫天,活著就有希望能看到。」
風輕流笑著朝他揮揮手,然後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大步離去。
陳公子那是念念不返,嘴裡念道,「爹,我真有這麼一天嗎?」
「這位姑娘自然有所言,說不定真能做到,只是可能會委屈了你,你願意嗎?」
陳老撰著他兒子的手,愁眉不展,愁思難解。
陳公子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委屈?我都這副樣子了還有什麼能委屈的,娘出去都半個月了,讓人去傳信叫她回來吧,兒子真是不孝讓你們奔波受累。」
「好。」
十年了,他們日日為病痛擔憂,這今日竟然不痛了,兩父子就坐在院子裡開始說著自己家族的祕密,這雕刻術的奧義。
陳公子選了一塊上好的沉香木,還是從寶藏庫裡拿出來的,那一截就能抵上萬兩白銀。
現在就被他拿在手裡玩著,隨便雕隨便刻。
陳老也不多嘴,只是偶爾提點幾句,這輕重緩急之處該稍稍緩緩。
「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再玩。」
「我還不累,就快刻完了。」
這時陳老才開始懷疑,擦亮眼睛去看這一截小小的沉木,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成了一個小人兒的樣子。
只是手藝還差了些,不知是誰,但絕對不是他們二老。
十年未動手,這估摸著要送人。
「兒啊,既然要刻就好好刻,但最重要的是心意,能傳達出自己心意的雕刻才是最好的,我們陳家也是靠這點立足於江湖,永不衰敗。」
「是,爹。」
這一晚,陳老格外的高興,只是半夜間就聽見轟隆的響聲跟隱隱的叫喊聲,他就是再想去看,也只能捂緊被子。
既然他不想讓自己擔心,那就如他所願,別讓他擔心。
走在路上的風輕流一路愁眉不展,也是心情煩躁。
「容二,我萬一做不到怎麼辦。」
這辦法似乎有點殘酷,那陳公子的腿之所以會痛就是因為靜脈血肉相連,要想不痛就讓他不動,也就是銀針封其血脈,再以藥物輔之,徹底廢了那雙腿,這樣相當於殘疾人。
容二將人扶上車,趕著路,「你還會說妄語?」
「那倒也不是,只是現在我不確定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她醫術不行,說不定有人醫術好,將來有一天能救那雙腿,然後讓陳公子能重新自己走路。
自己這一動,他是再無機會。
風輕流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容二想都沒想,說道,「那你直接讓他們自己選擇不就行了,你何苦做這壞人。」
「可是,萬一他們不肯我豈不是失去了拿印章的機會。」
沒有印章,自己的一切準備都會化株東水,這些投入全都打水漂。
一面是利益,一面是人性,看起來很好選,但真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拿不準會選擇什麼。
若是自己有錢不在乎這些倒也無所謂,可是自己偏偏缺錢。
容二想想,「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機會渺茫,這也不能怪我們,要是你下不了手,我來。」
「我再想想。」
風輕流腦子裡都快缺氧,全身都快化作一個煉爐子,兩個人在自己的腦子裡吵來吵去,誰也沒佔據上風。
這一想,對於丫頭的打招呼都沒什麼氣力。
「嗯,今天太晚,明天再洗漱好了。」
丫頭就覺得不對勁,那是眼疾手快將想要逃跑的容二抓住,揪到牆板,嚴刑拷問。
半響,那是氣的錘牆。
門被踢開,丫頭氣沖沖的進來迎面將風輕流從床上揪到床下,對著臉盆裡的水,好讓她看清自己。
「小姐,醫者父母心,這句話是你告訴我的,同心堂,同心同德,是為了救助天下萬民,這也是你告訴我的。」
風輕流看著水裡的倒影,這般的憔悴,都不像自己了。
扳開丫頭的手往一邊走去,她心裡難受。
丫頭緊追上,「小姐,如果你為了幫王爺就做出這種事,你還是你嗎?王爺會開心嗎?」
風輕流神態變了,一臉你怎麼會知道的表情。
丫頭眼神躲避之後,發現躲不了,索性直言,「我聽相府的人說的,相爺四處籌錢為了讓風梨進宮之後能好點,加上另外一些謠言說,官府拖欠銀錢,我猜的。」
沒錯,正解了。
容二沒想到竟是這樣,風輕流的表情估計沒差了。
「丫頭沒猜錯,但並不是王爺需要銀錢,剿匪的事已經快完結,下月就會班師回朝。」
風輕流面上有些尷尬,這種事被當面揭穿,還真是沒面子。
丫頭挑起風輕流的下巴,信誓旦旦的說道,「小姐,不論什麼時候都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風輕流從丫頭手上挪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炳暗箭從外面穿透,扎進柱子。
風輕流開始心疼這上好的房樑,能悄無聲息進入王府的肯定是自己人。
容二拿下箭頭,拆下信件,眉頭緊鎖。
丫頭不認識字,只能搶了過來拿給小姐看。
一邊看小姐的表情。
「怎麼了?你們倆這吃了屎的表情。」
本來緊張的氣氛頓時就變得相當有味道。
「同心堂的太源太大夫被抓了,不知是誰幹的。」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肯定是同行,我在巷子裡聽過好多人說過,為了打擊對手,把對手的人招安之類的。」
「那這回恐怕不是招安這麼簡單。」容二目光深沉,忍不住埋怨她們之前的心思太過於簡單,這回祕方估計都沒了。
正想安慰一番,誰知風輕流已經開始卸下發帶之類的,準備入睡。
「哦,小事我還以為是什麼呢,祕方傳了出去就傳出去唄,無所謂的啦,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得陪我去複診。」
養足精神,明天才能厚著臉皮去陳家招搖撞騙。
只是待自己醒來時,丫頭備好衣服多時,一見自己就開始招呼穿衣洗漱。
「怎麼了這麼急是做什麼。」
半推著就被推倒前廳,見到桃花等候多時。
「桃公子,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人叫我起來呢。」
「也不是大事,何必擾你睡眠。」
「你親自前來還能沒大事?」
風輕流這可不信,坐在了桌子旁,也沒叫人上菜之類。
「說吧,我聽著呢。」
桃花公子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竟是協議書,上面寫著自己綁架了人,要求祕方換人,否則就要撕票。
桃花說道。「京城人士都知道我是同心堂的掌櫃,不救人,就會失去人心然後失去祕方,救人還是會失去祕方,總之都是難。」
風輕流不以為然,「你去見一下太源,告訴他,將祕方告訴那人就是,我們只要人安全回來就行。」
「這樣雖然能保全我的名聲,可你的心血就廢了,還是請暗衛走一趟,救人出來。」
「暗衛?什麼暗衛啊,我這隻有白晨曦給我的一個侍衛,武功一般般,那人既然敢綁架肯定做好萬全準備的,我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沒事的,你就這麼做吧,祕方其實也不重要。」
她料到肯定有人要這傷寒藥的做法,但是沒想到太源他們衷心不二,連被綁架都不願意洩露機密。
看來,等他回來還是得好好教育一番。
桃花公子儘管萬般無奈,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不說,自己也不能知道。
這就是默契。
將桃花送出門,風輕流都還在重複,「人回來就行,你可別被欺負了,遇上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去打回來。」
這回丫頭真真切切的沒了感想,只能說一句,「生意難做。」
「是啊,掙錢哪有容易的,如果真是容易那一定是有人替你承擔了其中的艱苦。」
白晨曦不在以後,風輕流就覺得自己活的好累,什麼都得自己去做,他在的時候好像自己吃吃喝喝,打架罵人都在所不辭,現在連喝口水都小心翼翼。
留了丫頭在府裡看家。
她塞了幾個包子在路上吃,她還得去複診。
昨晚估計那陳公子受了苦,那藥只能短暫的壓制他的痛,一旦爆發後果更加嚴重,所以自己說那些只是為了激起病人求生欲。
這個時間,再來倒也沒有昨天多人,大概都被拒絕了吧。
風輕流走路時生風,邁進房間就是替病人揉揉膝蓋關節部位。
「來人,打熱水。」
陳公子一頭冷汗。
陳老那是急的忍的,「故,風先生,我兒這是?」
「無妨,這都是必須要挨的。」
待到下人打來熱水,她就退到一邊,叫人去給陳公子按摩,而她就在窗邊看著風景。
「等醒了再叫我。」
這位置倒是很好,只是身居叢林,其中潮溼的很,已經十年之久,就算後天調理也只能這樣。
這一等她都快將這樹木都數清個數。
「以後每天給他按摩,熱水敷著,必須最燙的水才行。」
「我兒的膝蓋怎麼受得了。」
陳老心疼兒子,風輕流拍拍他的肩,「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有我有件事跟你們商量一下,徵求你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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